墨牟抛起一粒花生米,接住后点头道:「花楼来了好多域外生意人。」
「你没瞧见,那一箱一箱的黄金啊……」
「公子,吃饭啦。」禾雀笑盈盈吆喝一声,过来开始布菜。
「嗬。」墨牟惊奇的看着禾雀。
「公子干嘛?」禾雀被盯的有点不得劲,凤眼瞟了过来。
「不干嘛,就是奇怪。」
他一说奇怪,众人都停了筷子瞧他,等待后文。
只见墨牟盯着禾雀的脸,一字一句道:「没想到这世间竟有肤色这么黑的女子。」
「咣当」一声,山矾手中的酒杯掉了。
金虎也一改狼吞虎咽,默默擦擦嘴,收了粗鲁动作儘量不发出声音。
肤色是禾雀的大忌,谁提谁倒霉。
空气寂静了一瞬。
禾雀柳眉一竖,撸起袖子「哐」一声将拳头砸在墨牟面前的桌上。
酒杯被震的跳起。
墨牟擦擦溅在脸上的酒滴,心道不妙,连连赔罪。
然而禾雀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拎到眼前道:「再罚十杯!」
「十,十杯?!」墨牟瞪大了眼,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拼酒的。
「怎么?」禾雀下巴一扬,再度握起拳头晃了晃。
「没,十杯就十杯。」墨牟立刻怂了下来,试图悄悄扯回自己的衣领。
山矾给金虎夹了块肉,对视一眼,偷笑。
金虎埋头碗中,自觉还是吃饭比较安全。
姜桃见气氛热闹融融,也忍不住弯弯眼眸多喝了两杯。
傅染瞧着她的脸蛋儿慢慢爬上红色,本想拦。
后来想想,又盘算着挑挑眉,不拦了。
……
散场后,傅染只着中衣在床上侧躺。
入夜后不多时,房门果然如预料般响起。
傅染轻扯唇角,旋起身,隔着屏风幽幽道:「娘子总是这样投怀送抱,不怕我办了你吗?」
既然孟浪之言在外面不能说,在家里总可以了吧?
傅染故意逗弄,想看她的反应。
结果门口之人好像身形一顿,在忍笑似的。
继而捏着嗓子细声道:「郎君想怎么办人家呀?」
「是这样吗?」来人说着,绕过屏风款款走了过来。
身子微屈就要坐到傅染腿上。
傅染眉一凛,瞬时嫌恶的出手,狠狠拧住来人的胳膊。
墨牟疼的叫起:「哎哟疼疼疼,鬆手!」
傅染拧他一会儿,冷哼一声鬆手:「不去你的花楼,滚回这里做什么?」
将他一脚踹下床去,皱眉扫了扫他沾过的床铺。
「我就是来给你送坛子酒的。」
墨牟递出一个小酒坛,「离开凉国那么久,好久没喝到了吧。」
大托的酒多为果酒,甜兮兮的,不似凉国的辛辣。
墨牟想着傅染离了凉国这许久,不免想念家乡的味道。
这才趁夜来送凉国之酒。
瞧着傅染一脸的厌嫌,墨牟故意摇摇头感慨道:「我是没想做什么。倒是你,想对人家小娘子做什么呀?」他问的贼兮兮的。
傅染二话不说直接出手。
墨牟旋身挡了一下,身前酒坛被打碎。
烈酒洒了二人满身。
「动真格的?」墨牟扫落身上酒珠,斜眼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凶蛮。」
傅染不言,起剑又要出招。
「打住打住。」墨牟连忙摆手,「我走还不行嘛。」
说完,打开房门溜了。
傅染看着满身酒渍,褪了中衣心情不善的一扔,懒得再去浴房,索性在房中重新备桶沐浴。
闭眼在浴桶泡了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又响了。
「还不走?」傅染凌厉的睁眼,一个旋身将来人头朝下的摁进水里。
「唔!」姜桃被热水熏的皱起脸蛋儿。
见到来人是姜桃,傅染连忙改了方向,提手将她虚虚揽住。
于是情形变成了变成两人脸对脸一同坐在浴桶中。
热乎乎的水蒸得姜桃好像很舒服,她往傅染怀里靠了靠,然后皱眉,小手胡乱摸索着开始脱傅染贴身裘衣。
「你想干嘛?」傅染捉住她乱游的手,眸光晦暗。
「衣服湿了要脱掉,不然会风寒。」湿衣服蹭在姜桃脸上很是不舒服,她含含糊糊道。
说着就要继续脱。小手划拉在胸膛。
「够了!」傅染低沉一声。粗鲁的拽下她的手。
姜桃被拽下的手还在摸索,一不小心就摸到了傅染下/腹。
傅染身子一僵,没忍住的溢出一声微哑。
本来只是脖颈上青筋粗起,眼下下面也一样的情形了。
水上的衣裳看起来整整齐齐,水下却是见不得人。
第20章 烫
姜桃被灼烫了一下,醉意迷糊的眼睛睁了睁。
她费力地往下看,但水面上白白的雾气缭绕,什么也看不清。
姜桃眼皮沉沉,重新阖上,小手又动了动,恍然道:「郎君怀里的东西怎么放到这儿了。」
「我给郎君绣了金鱼袋。」迷迷瞪瞪说着,就要起身去拿。
晃悠悠的,被湿淋淋热水勾勒出姣好的身躯。
透了水的贴身薄衫几乎无甚遮挡作用,隐隐约约,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看了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