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道:「还要回了那二十间铺子。」姜桃很是解气。
「阿染?」
「对,赵公子表字阿染。」
姜晋点点头,而后又皱起眉问:「等等,多少间铺子?」
「二十间,阿爹留给我的。」姜桃弯起眼眸道。
然而姜晋并没有跟着开怀,反而更生气了。
「大伯父他们真是混帐!」
姜晋气哼哼道:「爹爹留给阿夭的铺子,明明是四十间!」
「什么?」姜桃瞪大了眼睛。
傅染也跟着挑下眉。
当今世道,给女儿留财产本就罕见,更何况是如此丰厚的财产。
姜晋愤愤解释道:「阿爹本来说给你留二十间铺子。」
「娘说阿夭没做过生意,可能不会打理,用不了这么多。」
「爹说也对,那就留四十间。」
「这样即便赔了也没关係,反正底数多,大不了就让阿夭用二十间赔着玩,慢慢就会了。」
「我当时可是在场的!」
想到当日爹娘俱在的和乐情形,姜晋既伤心又愤怒。
「不行。」姜晋不能容忍姜桃受这种欺负委屈。
「他们以无子为由赶你出去,现在我这个长子回来了,我要去要回来我们的家。」
禾雀跟着点头,「对!」
「晋哥儿,他们太过分了,还污衊小姐不是姜家人,说小姐是抱养来的!」禾雀跟着激动。
「竟敢如此!」姜晋听到这些,气的立刻就要去找他们算帐。
姜桃忙拽住他,「哥哥刚来,怎的说走就走?」
「咱们好不容易才团聚,怎么也得一起给爹娘上柱香,安稳安稳。」
姜桃不想姜晋这么辛苦,于是道:「哥哥先住下,待我将花房事宜安排好,我和哥哥一同上京!」
「好!」姜晋应下。兄妹俩扯着手,又笑了起来。
一同上京?
傅染在一旁黑了脸。
偏偏眼下他最去不了的地方就是大托京城。
一是假身份容易被识破;二是调查质子假死消失之事的凉国使团,马上就要抵达大托京城了。
他若去了,岂不是腐索奔马自入险境?
「娘子,你要抛下我吗?」傅染打断兄妹俩的亲近,拉过姜桃的手,垂下一双眸子,可怜兮兮地问。
雨打小白花的模样又出现了。
「没有没有。」姜桃连忙安慰他道:「阿染哥哥,咱俩的婚事早晚要争得父母同意。」
「现下晋哥哥回来了,可以为我主持。」
「到时候咱们再一同进京,求得你父母的谅解。」
「这样以后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姜桃歪歪脑袋,乌瞳亮晶晶的。
永远在一起……吗?
傅染心里一动,低头问道:「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当然!」姜桃答得干脆,而后又想到这是当着哥哥面,一下又有些羞。
于是换了小声,踮脚凑到傅染耳边悄悄道:「当然啦。」落下脚弯弯眸瞧他。
傅染捏起姜桃下巴,微眯眸子,「好,这可是你说的。」他勾起唇角,语调悠悠扬道。
「……晋哥哥还在啦。」姜桃打掉他的手掌,嗔他一眼。
傅染才不管,伸手快意地揉了揉她的脸蛋儿。
姜晋看着他俩的一来一往,有些心情复杂的感喟一声,点点头涌上了欣慰。
……
「晋哥哥,我给松子餵完玉米了,你再给它餵点虫。」姜桃和姜晋头对着头,蹲在矮窝棚前。
「阿夭,你是怕这些虫子吧?」姜晋看穿她的小心思。
「才,才不是!」姜桃磕巴一下,又硬气地扬起小脑袋,不想在哥哥面前认输。
姜晋偷笑,拿起一条蚯蚓在姜桃面前晃了一下。
「呀!」姜桃果然惊呼一声,推开他的手。
姜晋顺势将蚯蚓丢到了松子跟前。
本来就是虚张声势的逗逗她。
「……哼。」姜桃意识到姜晋是故意逗她,不高兴地撇嘴儿。
「好阿夭,不生气。」姜晋赶忙哄哄她,抬手要摸摸她脑袋。
「噫——」姜桃嫌弃的躲开,抓住他的手腕制止道:「还没洗手!」
明明刚抓了蚯蚓。
然后凶巴巴指挥道:「快去洗一洗。」
操心的把姜晋推向渑池旁。
傅染在花丛里沉眸瞧着,捏断了旁边一枝晚香玉。
「哎——赵公子!」山矾急忙接过断头的晚香玉。
「这是前些日子刚插好的,本就入秋快到晚花期了,你怎么,怎么……」
怎么还提前给它行死刑了呢。山矾咽下了后面的话头。
因为这赵公子的脸色,看起来着实不太好。
「金虎,你上。」山矾往后一撤,将金虎扯了过来。
金虎不理其他,依旧举起锄头认真刨地。旁若无人。
傅染唇角愈发沉了下来。
把他当空气?他眯眼盯紧了姜桃,冷哼一声。
……
傅染还没将闷气吐出去,刺桐和寸剑又送来了新的军报。
「凉国那边给了大托三个月的时间,来辅助使团查清质子之事的真相。」
刺桐汇报导:「不过,太子那边已经开始暗中筹备战争事宜了。」
「看样子这三个月期限,不过是掩盖他军备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