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衝刺桐点下头,将书卷置于怀中。
刺桐恍然大悟。
想来这《孙子兵法》姊妹篇定是精妙难读,因此主子才准备先自己将其攻克,日后再讲与大家。
刺桐敛容,也向傅染佩服又郑重地点点头。
傅染移开视线望天,以手握拳轻咳一声。
「咦,这书铺居然还有此等妙书~」旁边的寸剑见这里热闹,也凑了过来。
他拿起那本《王丞相与我娘二三事》,咧开嘴角,乐不可支。
傅染和刺桐像看傻子一样,齐刷刷看向突然傻乐的他。
寸剑连忙敛了笑,解释道:「主子有所不知。」
「这王丞相,指的就是咱们的左丞大人王青栀。」寸剑指指书皮上王丞相三个字。
「因为王青栀和王夫人是有名的恩爱夫妻,两人从不吵嘴,且这么多年来王青栀不仅从不纳妾,也从不招惹什么知己红颜。」
「再加之如此恩爱的夫妻,生下的唯一一个女儿竟然脑子不好,傻里傻气,这一下就更添传奇色彩了。」
「因此民间对他兴趣颇大,常常以他为蓝本,编些什么红杏出墙的秘闻出来,以搏眼球。」说起八卦,寸剑头头是道。
「王青栀?」傅染重复下这名字,有了点兴趣。
寸剑道:「这不,咱们今日约见的大臣里,就有他。」
「一会儿小的给主子指出来。」寸剑挤挤眼。
说到约见大臣,傅染收了神色,问道:「几时了?」
「差一刻申时。」见时辰差不多了,刺桐寸剑二人也敛了嬉笑,正经起来。
「好。」傅染眯起眸子,跨步出去,「正是时候。」
书铺位于街中央,傅染凛凛然从正门刚一现身,街上很快便骚动起来。
贩夫走卒,摊贩挑夫,全部都是典字军假扮的。
见目标出现,锁定后,他们扔了手中担子,抽出兵器直接杀了过来。
「当街刺杀。」傅染轻扯唇角,眸光凌寒,「我的好大哥是多想我死。」
说话间,身姿轻盈一跃,轻鬆躲开了刀剑,纵身房顶。
转身过来,只见三支利箭,两把鹿角钩悉数被傅染收于双手之中。
他抬手一挥,反将其甩出。
看似像仍破铜烂铁一般,但实际却带着要命的劲道。
典字军皆大吃一惊。
「副将,不是说,五皇子身负重伤吗?」典字军迟疑。
这看起来一点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
「若不能将其一击毙命,以后属下都没有活路啊。」
傅典作为太子,当然可以肆意和这位归来的五皇子斗法。
可是他们这些小兵,却不敢轻易得罪有可能成为另一个储君的五皇子。
况且这五皇子自从归来后,朝中不少原属于傅青虎的势力,因为本就与傅典不对付,而纷纷倒戈向了五皇子。
虽然眼下两位皇子的拥护势力不相上下,但还有一批最为关键的中立大臣,满肚子迂腐顽固,非要在两位皇子之间做思量考察。
日后他们这股势力倒向谁,谁的胜面就大。
因此傅典现在虽然仍为太子,可能不能成为下一任皇帝却是不好说的。
典字军们心里都明白,因此此刻并不是很想冒险卖这个命。
洪天臧见状,气急败坏:「他是哪门子的五皇子!」
只见他脸上新添了一道粗粝的伤疤。
是为先前办事不力而付出的代价。
害他栽了两回跟头,损失了一大批手下,洪天臧对傅染可谓恨之入骨。
但是他跟他的主子傅典一样,也是有嘴说不出,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当初见过傅染面貌的将士都被刺桐寸剑杀尽了。
因此洪天臧最多也只能对傅染的真实身份这样含糊一声,继续命典字军绞杀。
傅染看看天色,悠然道:「我今日来此,是约了左丞相、礼部、户部等诸位大臣商讨日后凉国的发展事宜。」
「各位若是不介意,不妨留下来一起。」
左丞,礼部,户部?
洪天臧一听,勒住了马。
这全是中立派的那些老顽固们。
若是被他们看到太子如此激进,不惜对归来的弟弟痛下杀手,日后定会抓住这一点,死命反对太子登基。
说不定还会将此事写入史书当中,让太子即使得偿所愿,也会臭名万年。
洪天臧已是不敢再犯错。
况且今日前来,也没想着能够真的击杀傅染。
傅典不过是想试探试探,傅染是否真如探子所报的那番,身负重伤,身体病恙。
若真是如此,没人会在皇位斗争中冒险拥护一个病秧子,他完全可以藉此大做文章,尝试笼络回倾倒向傅染的势力,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傅染。
若不是如此,傅典便需要另作筹谋,改换他招对付傅染。
今日围剿的目的,便是探虚实以便确定下一步要施展的计划。
洪天臧思量间,已有哨兵来报:「左丞确实已来到街口,正和礼部侍郎一起买烧饼。」
「……买烧饼?」洪天臧难以理解。
「正是。」哨兵一板一眼认真汇报导:「小的听到左丞说,丞相夫人爱吃这家烧饼,他现下付好钱,一会儿正好出锅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