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有什么闪失惹得姑娘伤心。」寸剑感慨。
别说姜桃舍不得鸭鸭松子死,现在就是寸剑也决不允许有人伤害这鸡和鸭了。
因为这是他和弟兄们耗费了多大的心神才一路守护着运来的。
沉没成本让寸剑一头栽进去,自觉成了鸭鸭松子的守护神。
寸剑继续道:「主子这般有心,还不都是为了姑娘么。」
姜桃侧侧头。
他倒是有心。
他有心他还要娶那墨家姑娘?
哼一声又撇下了嘴角。
「寸剑,你给我说说墨家姑……墨家的事吧。」姜桃瞧瞧寸剑,抓住个好人选。他肯定知道。于是乎问道。
啥?
啥啥?
啥啥啥?
让他说这个?让他说墨家姑娘?
他脑袋还要不要了!
寸剑按下心中惊慌汹涌,装听不懂。
「宴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江带峨眉雪,墨色染苍穹。」寸剑顾左右而言他,开始胡诌八扯起来。
「说到这墨,属下倒是想起一些有趣的江湖传闻。」
寸剑不给姜桃反应的机会,自顾自往下说道:「据说前代江湖中,曾有个空魂谷。这谷中之人最擅长蛊惑人心,来去成迷,恍若鬼魅。」
「他们通体墨色,身上布满了用刺金刺入的迷咒。」
「迷咒就是这墨色的触角,人一旦靠近,就会被触角吸入墨色之中,最后被吞噬销骨。」
寸剑刻意压低声音,让语调听起来玄之又玄。
以往他讲这些的时候,小蛮都会听得入迷,然后将吵架什么的一下全忘到脑后。
寸剑抬眼瞧瞧姜桃,心里打起鼓。小姑娘家家应该都爱听这些鬼魅传闻吧?
只见姜桃果然被这传奇故事吸引了。
她睁大眼睛,顺着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触角?他们是人吗?」
「通体墨色是说他们的一切都是墨做的吗?」
寸剑见注意力转移成功,得意地松下点唇角。
然而还没得意两秒,只听姜桃又问:「他们都是墨家人吗?和我问的那个墨家有什么关係?」
神奇的,竟然将话题又扯了回来。
寸剑连忙道:「他们不是墨家人,他们都姓薛。」岔开岔开。赶快岔开。
姓薛?
所以这其实是薛家人的故事?
姜桃一听这个,霎时失了兴趣地撇撇嘴,「姓薛的故事我知道。」
「那薛平贵,抛弃娘子十八年,转头娶了另一个公主。」
一夫娶二妻,大大的混蛋。古今闻名。
可怜那大娘子被困寒窑十八年,挖遍了满山的野菜。
想到这里,姜桃突然有了点说不清的代入感。于是小拳头砰的一捶桌子。
她可不想挖野菜。
不行。
「傅染呢?」姜桃肃起脸。「我要见他。」
寸剑看她这副模样,垮着眉叫苦不迭。
完了。
这一脸算帐的愤怒神情,一会儿两人不吵起来才怪。
越描越黑。寸剑绝望地望望天,喷嚏一声。
主子,属下尽力了。
狗屁的冬泳,他这辈子都不想有第二回 。
一丝冷风钻了进来,门帘被掀起。
傅染迈着长腿,正巧赶在此时进来。
第34章 祝神节
道:「娘子, 听说你想我了?」尾音微微上扬。
好像解决了什么难题般,傅染一扫先前凌寒,眉目重新愉悦起来。
「鸭鸭松子接来了, 娘子开心吗?」长腿又一迈,来到了姜桃眼前。
开心?
他这人情绪转变怎么这么大?
刚才还要杀人, 现在又不知在乐呵什么。
看不出她现在还在生气中吗?
「那又怎样?」姜桃并不买帐。
「有禾雀吗?有山矾吗?有白哥儿吗?」扬扬下巴, 鼓起粉腮。
禾雀白哥儿傅染倒是知道。山矾?谁?
傅染费力想想。
那个骂他是野男人的瘦猴子?
有了点印象。傅染微微皱眉。
禾雀白哥儿便罢了。山矾?
呵。
怎么可能。
男的,不行。
「去接的时候, 他们不在。」寸剑连忙帮着解释一嘴。
他们去时候, 说是禾雀鸢尾带着白哥儿出门了。等了几天也不见回来,他们只能先将鸭鸭松子带来。
「为什么要接呢?」姜桃抓住话柄。
若不是他将她困在这儿,用得着接吗?
「直接放我回去不行吗?」质问。
又提到了要走的事情。傅染愉悦的情绪明显沉下来一点。
「不行。」他抿唇。这次倒没再耍什么花招, 答得直接。
「你忘了,在祝神节上,还要有交代呢。」
傅染进一步瞅紧了她, 道:「你不在,怎么行?」打消她离开的念头。
想到那桩凶案, 姜桃郁闷, 扯扯衣角没言语。
傅染看她不开心,顿了下, 又道:「诸神节上,墨家姑娘的事,也会有交代。」拿一双桃花眸子瞧瞧她。
姜桃抬起头。
是专门给她交代吗?
傅染点点头。
「我绝对没有要娶她。」伸出三根手指。
那为何……姜桃依旧怀疑戒备地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