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狡黠一笑,得逞地挑眉。
「拿来呀。」姜桃看着傅染又慢慢悠悠自己喝了一口,伸出手掌也冲他挑眉。
傅染轻笑一声,含了那口酒,摁住姜桃脑袋。
唇齿相接,舌也很快缠了上来。
许是旷了这许久的日子,颇有些急不可耐。
先是小心试探下,见姜桃微颤着眼睫并没有躲,能见她面颊随辗转细细立起的绒毛,像水蜜桃般诱人,比花火还要惹眼。
于是裹挟着果酒,不餍足地卷吃了又卷,搅出前所未有的啧啧水声。
「唔……」姜桃仰着脑袋。慢慢双颊微红,眼眸染上雾气。
囫囵吞下渡过来的甜酒。
难不成是太久未饮,酒量下降了?
晕晕乎乎之中,姜桃忍不住想,不然为何只这一口,自己就仿佛醉得厉害,浑身软绵绵的呢。
见她还有心思分心,傅染不满地大掌一握,用力将她贴向怀中。
酒没了,两人唇齿中的酒香却还在纠缠。
他用了颇大的毛躁力气,姜桃挣也挣不开。空气都被他挤走了。
直到飞天烟火的声音响起,傅染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她。
姜桃小口翕动着吸气。
「你把手拿开。」
意识到他贴在自己腰间,正摩挲着往上的手掌后,姜桃连忙怒嗔。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脸蛋腾热起来。
傅染一笑,老实地抽出手掌,双手抬起道:「娘子,是你把手拿开吧?」
有什么硬的挺依然触着姜桃。
他明明抽手了,怎么两人还贴在一起?
姜桃将氧气重新拽回到脑袋里。
低头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避免瘫软倒地,双手不自觉紧紧环抱上了他的腰肢。
姜桃赶忙鬆手,跳开。
「你在腰间又藏了什么暗器?」想到刚才一直被咯着的感觉,姜桃狐疑地拿眼瞪他问道。
傅染被问得微微一愣。
顺着目光向下一瞅,嘴角噙上了斜斜的笑容。
放肆靠近道:「不就是娘子口中的『没骨钉』吗?」无辜语调下压着细碎的轻佻玩味。
「又骗人。没骨钉明明在我……」明明在我这里。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看他语调錶情不对,说着说着,姜桃突然脑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霎时闭了口。
「阿染哥哥睡觉也带着没骨钉吗?」
「这跟没骨钉竟这样粗大。」
「金鱼袋怕是装不下。」
曾经说过的蠢话在傅染的提醒下瞬间鲜活在脑子里。
如同一颗要被炸成果浆的香橙,滋的一声汁水四溢,渗透在每一根神经里,勾出绵密。
姜桃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屁的没骨钉。
臭流氓!
「阿夭。」傅染则心情大好地蹭着下巴凑过来,赖皮狗似的,「娘子。」
「住嘴!」姜桃生怕他又趁醉说出什么孟浪的话来,伸出小手严厉捏住了他的唇角。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在正经表意时总是语气恶劣别彆扭扭。
可是在逗弄自己时却满口浑话没个正形!
「嘶。」这次使得劲是真的不小,傅染咧着嘴倒抽口气。
刚要登上揽月阁的何晚霜,看着两人嬉闹的这一幕停下了脚。
她扯断了要放飞的祈福带,盯着姜桃沉沉琢磨,天雨粟的香粉吗?
哼,走着瞧。
……
「是让你拿东西,不是让你乱掐。」寸剑张开着两条手臂,皱着眉冲小蛮嘟囔。
小蛮一边在他腰上掐一把,一边斥他:「谁让你把东西藏的那么结实?」
摸索了下,好似被一团乱麻缠了手。「这是什么呀?」线还挺韧。
寸剑一瞧,又将那团线胡乱塞进了衣袖里。「木偶线。」
好像看到就很头疼似的,补充道:「主子让学的,刺桐怎么也学不好,这倒霉的就成了我。」
「唉,谁让你的郎君我既英俊潇洒又聪明无双呢?」戳戳小蛮的髮髻,笑嘻嘻:「你说是吧?」
「臭贫。」小蛮白他一下。
又拉扯两下,终于将寸剑藏在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口脂?」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陶瓷瓶装着的口脂。
寸剑得意的点下头,「当下最入时的颜色,你先前念叨好久的。」
小蛮闻闻,拿手指沾了一点晕开,果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那款。
寸剑见丸子啾啾快乐地晃了晃,上前卖惨道:「你不知道这个多难抢。」
「我都付好银子了,还有人要翻价从我手中买走。」
「吓得我赶紧藏在了怀里。」
「就这还有姑娘要伸手到我怀里抢呢,一点都不顾男女之大防。」
「……你让别的姑娘把手伸你怀里了?」小蛮的重点落在最后一句,一下抬起头。
寸剑一噎,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我怀里的胸膛只有小蛮大人可以摸摸捏捏。」立马以剑指天的保证。
「谁稀的摸你。」小蛮剜他一眼。
寸剑又补充道:「不摸,掐掐也行。」
小蛮不理会他的贫嘴,涂了些口脂在嘴巴上,心情不错地嘟起唇角问道:「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