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卸八块就大卸八块吧。
他大卸八块也比这边出了意外强。
……
「赵公子。」赵侃在园中喝茶。
「姜小姐。」见到姜桃,他起身做了个揖。
寸剑看似退下,其实扭头便上了旁边高树,观察着。
赵侃察觉,不甚在意。
不怕他听到,就怕他听不到。
「赵公子,我有事想问你。」姜桃开门见山。
「小姐请讲。」赵侃端正身姿,侧眉。
「哥哥那差事若办不好,会如何?」姜桃开门见山。
赵侃闻言,审视她半天,如实道:「会死。」
当初姜晋为了能够一同前往凉国寻人,是以项上人头为担保的。
不过,即便他不担保,下场也是一样。
赵侃明白,陛下之所以会封姜晋为提刑官,专管协助此事,便是为了拿住姜桃。
公主找到后,如何才能听话的任由他安排呢?手上得有能拿捏住公主的筹码。
姜晋就是那个筹码。
二人一同长大,以姜晋的项上人头为威胁,不怕公主找到了之后不回来,也不怕回来了之后不听话。
姜桃沉默。
赵侃也沉默。
然后又道:「不仅如此,若是不能在许下的日期之前将你带回,亦会死。」
陛下当初给的期限就快到了。所以赵侃要帮助姜桃下了这个决心。
因此抬起眼帘,望进姜桃眼里道:「若是这几日能走,一切还来得及。」
明白了赵侃的意思,姜桃心里乱了起来。
但是纷乱中有一个念头是十分鲜明的:她一定要救哥哥。
可是,如何走得了呢?
赵侃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进一步道:「眼下走,不是难事。」瞧住姜桃。
姜桃倾听。
「凉国太子殡天,凉皇病体康痊,此时凉国正是各处势力暗流涌动的时刻。」
「五皇子身处其中,自是脱不开身的。」
「或者可以说,他不仅脱不开身,作为凉国目前唯一的皇子,他眼下的情形甚为凶险关键。」
「走对了,便□□耀加身,睥睨众人。」
「可若错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柄、错处,都可以令他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听到此处,姜桃的心猛的又是一提,抬眼望向赵侃。
眼下他的处境,竟如此凶险吗?
赵侃凝重点点头。他是在朝堂里摸爬滚打过的,对这些权力争斗自然看得明白。
见姜桃蹙眉,于是进一步举例解释道:「就如你。」
「外人看来,你一直是处在五皇子庇护之下的。」
「若你如今的真实身份被他的政敌探得,那给他安一个叛国的罪名便一点也不是难事。」
她是大托公主,他是凉国皇子。两人往来密切,她甚至住在他的寝殿里。
人言可畏,任谁看不是通敌?一旦有了这个罪名,凉国上下恐怕都会得傅染而诛之。
赵侃见她明白过来,对此点到即止。将话题重新兜转回来道:「因此,眼下正是他心力交瘁之际。趁这个时机带你走,不是难事。」
姜桃怔怔。心里更乱了。
不过心里虽乱,决心还是很快下了。
若说刚才的决心还下得有些艰难,眼下便是十分的坚定了。
她留在这里,对他亦是隐患。
姜桃深吸口气,抬眸:「好。」她应了赵侃。
「我应该怎么做?」
「恕在下唐突。」赵侃先赔了礼,然后俯身靠近,附耳姜桃。
寸剑听不到了,愤愤折断树枝。
那些不省心的趁主子病要主子命,这些不省心的又趁主子病要拐走主子的人。
这赵侃果然是个夺妻之贼。
主子不仅辛苦,还命苦!
从兑方殿离开后,姜桃掀开车帘望望天。
而后垂眸,放下帘子,掩了那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没关係,反正她原本便是要走的。
……
第二日傍晚,蛊虫终于被驯服的七七八八,勉强可与傅染的躯体和平共处。
傅染睁了眼。立刻唤来刺桐寸剑。「怎么样了?」
「死不了了。」墨牟环臂靠着门口,捋着髮丝先一步悠悠回道。
「没问你。」傅染冷他一眼。
眼下自己已经醒来,自然是死不了的。他问的是自己昏迷前布下的各方计划如何了。
「回主子。」刺桐寸剑道:「众臣的陈情表均已呈上。」
「并且如主子所料,颜贺和苏铁他们商议了两天,果然准备对主子动手了。」
「据探子回报,时间就在今晚。」
「不过主子放心,兑方殿内早已提前按照主子吩咐的,做好了准备。」
「如今主子又已经醒转过来,料他们掀不出什么风浪。」刺桐放心道。
「至于阮微然及其势力,目前还在搜寻中,估计是元气大伤,暂时没什么动静。」
傅染点点头,又瞧向寸剑。
寸剑连忙道:「姜姑娘那边……」
戳戳刺桐,想让刺桐救自己一把。
然而刺桐将胳膊一收,瞥回去:主子昏迷前交代的所有有关姜姑娘的事情,可都是由你负责的,别捣鼓我,我啥都不知道。
也是。寸剑挠挠头,只得先捡些好的讲:「主子不知道,您昏迷的第二天,姜姑娘就急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