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来得及,便被傅染灭门了。
因此傅染心中也有此疑问。
苏樱笑了。
「若我说,本皇子既可男,又可女呢?」不想直说。
傅染也笑,挑挑眉:「哦,原来是太监。」拂拂衣袖,不甚在意地下了结论。
「难怪喜欢扰人清梦,见不得鸳鸯情深。」掀下眼皮,话中有话的刺他。
「你……」敢如此冒犯,苏樱话不多说,直接出鞭。
刺桐出剑拦下。
苏樱将鞭子收回,坐下,摇摇头道:「你和傅昭,可真是差的远。」不屑地睨向傅染,连连撇嘴。
「他可没有你这般无耻无赖无良无德。」
傅染未言,也睨向他。
苏樱将椅背向后一盪,索性放下鞭子道:「你既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苏樱道:「本皇子既可男,又可女,乃是天生的石人。」
石人便是天残之人。自出生起,便没有任何生理象征物。
双•股间光滑一片,没有男性•生•殖•器官,也没有女性•生•殖•器官。
看到傅染果然一愣,苏樱扯扯唇角,又道:「母后生下我,怕我因此被杀掉。」
「于是便买通了一直照看她孕脉的太医。」
「幸好那太医是母后的同乡,曾受过母后恩惠,才甘愿冒险瞒下此事。」
「又因为父皇一向重男轻女,所有的公主不是莫名夭折便是遇故失踪。」
「因此母后便选择以男子的身份将我养大。」
因为是天生的石人,所以他的身形既有男子清逸,又有女子英气,介于二者之间。
只要稍作改容改妆,便可以轻鬆的游走在两种身份之间。
但很可惜,越长大她越在心理上认同自己的女子身份。
因此才会时不时改容做回女子装扮,溜去一些皇室之人不会去的清净地方鬆口气。
「此等奇闻,确实世间少有。」傅染侧眉。
也正因为此,所以傅昭对她的那份爱才如此珍贵。
「你就是你」
不论身份,不管男女。
我只是于千万人之中爱上了「你」而已。又何必去在意是一个什么样的你。
爱是纯粹,亦是无畏。
想到此处,苏樱默然。
傅染打破宁静。
啧一声,缓缓道:「那你可要护好你这条性命。」
傅昭如此珍视的性命。
「还用你说?」苏樱当然明白。
不过她也明白,傅染这是在提醒她小心接下来会有的危险。
「你明白便好。」傅染道:「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可不会因为你差点成了五皇嫂而手下留情。」
苏樱嗤一声,「当然。」
反击道:「你可别拖后腿就行。」嫌弃之中,意有所指。
傅染不屑凛眉。
苏樱提点道:「你别不以为意,毕竟色令智昏。」慢悠悠睨过去。
傅染沉了脸。
「你果然是有意的。」
有意掐算着时间传一个十万火急的信报。
苏樱笑的灿烂,「我确实是有意的。」不掩得意。
她白日有意调走了公主府的护卫,让傅染能够顺利潜入,给两人留点相见的空间。
但也是有意只留了一盏茶的功夫,便传信给刺桐,邀约相见,叫傅染能见到姜桃,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妹妹,岂是你能随意欺负的?」重新拿起鞭子,和柳眉一起扬了扬。
手一抬,又下令道:「你们,现在可回去公主府守着了。」
「好好守着,尤其是今夜。」
见见面是可以的,至于其他的,那得看妹妹同不同意。哪能平白让他偷了香去?
「别以为你是主导,其实阿夭才是拉线的那个。」继续笑眯眯点他。
傅染黑脸,最终还是抿唇未言。
这话,他确实无法反驳。
因为身心皆被锁链牢牢绑住的那个,其实一直是他。
只要姜桃轻轻一拉,就是油锅他也甘愿下。
……
公主府被苏樱派出的守卫重重包围。
傅染折身回了四方馆。
刺桐匆匆来报:「主子,属下有事相报。」
敲起桌角的手一顿,「何事?」
「今日小的在宫廷中见到的那位内侍,果然是当初在万家捲云堂指挥万千山做事的那位。」
刺桐在今日晚宴上,一直看着桑天旁边的那个内侍十分眼熟。
尖细的声音,烛光一照细细长长的身影。
和他在万家见到的幕后主使人特征几乎一模一样。
刺桐特地趁深夜又去观察了一番,确实就是此人无误。
见不是姜桃那边出了事,傅染鬆了点脸色,重新敲起了桌角。
那人是皇帝桑天的人。
看来当初质子失踪一事,其中果然有皇帝桑天的推波助澜。
还好他先前已经提醒过了苏樱。
「好,我知道了。」傅染挥挥手,又道:「我交代的另一件事,如何了?」
「已办妥。」刺桐回道:「城郊甚远,一时半会儿他脱不了身。」
傅染满意的点点头,遣退了刺桐。
内侍这事只不过是佐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倒也不十分要紧。
枕臂躺于床上,想着想着,脑子里浮现出姜桃今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