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一双桃花眼又眯了眯,一把揽了姜桃的腰,继续靠近。
姜桃随手拿起枕头,挡住。
一本册子掉了下来。
姜桃一愣。傅染也一愣。
姜桃慌忙推开他下床去捡,傅染先她一步捡起,高高一举,册子哗啦啦展开了。
避火图。
各个小人儿在上面辛苦的耕耘。
活色生香,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啧。」傅染瞧瞧,挑眉:「原来,娘子喜欢这个?」意味深长。
姜桃一下红了脸,「才不是。这是嬷嬷给我的。」
「哦?」傅染欣赏欣赏,「是吗?」一副不信的模样,调子拖得老长。
姜桃连忙解释:「真的。」理直气壮,「嬷嬷说我的亡夫不行,才塞给我这个叫我看的。」
后半句声音小了小,带了点心虚,道:「我,我也是好奇嘛。」
「这才收下的。」
傅染先是欣赏着画面饶有兴味地低低笑。
然后又反应过来什么,笑容一滞,狠狠僵住。
「她说什么?」不可置信地挑眉,「不行?」
眼神随之黑沉危险起来,「夭夭,你若好奇,不如我教你。」
「好叫你试试,到底行不行。」
缠起她一缕髮丝,滚动的喉结里冒出一声:「嗯?」抬眸深深瞧了过来。让她逃无可逃。
这一声「嗯」里好像带着蛊•惑,一下把她的心思都给勾起来了。
「你干什么?」姜桃身子后仰,防备。
「我不干什么。」一面低低笑,一面掀起眼帘无辜摊手。
眼睛里攫猎的兽意丝毫不加掩饰。
「……骗人。」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傅染又笑,环住她的腰身:「既然你说是骗,那就是骗好了。」
一副索性骗子当到底的冥顽模样。
翻个身将姜桃压下,继续道:「我不仅要骗你的心,我还要骗你的……」指腹在腰窝打转。
「别说了。」姜桃捂他嘴。
然而「你的身子」四个字,还是从她指缝中溢了出来。
两人闹了一会儿,厮磨越来越危险幽深起来。
「好夭夭,让我教教罢。」能听到他唇齿间压抑的微声。
「不,不行。」寻了个缝隙,姜桃别开脑袋,离了他索取不断的唇。
「怎么不行?」幽怨委屈,掐住她的腰没放。
「先不教。」姜桃从混沌中挣扎出一丝理智道:「我还有话没问你呢。」玉肌薄雾,蕴眉不舒。
「你问。」答的得脆,唇继续游。克忍不住。
「现在凉国的实权都在你手中。」姜桃问出这两天一直盘旋在心里的大问题。
「听说,你要攻入大托?」后脑勺被霸道的掌住,白皙的脖颈纤纤长长仰起,全部呈于他的唇下。
但姜桃仍旧于微乱的歙息中瞅住他。眼睫一片不清不白的润泽,愈发洗得眼尾染了娇的红艷。
傅染停下,气息缠过来,笑了。
「攻入大托有什么意思?」瞧她。
「我现在只想攻入……」重新游了起来。
「你。」更加葳蕤蓬勃。不仅是言语的重击。
似要从她嘴里撬出独属于他的婉转低语。
姜桃蹙眉,咬紧下唇忍住不出声,不让他如愿。但脸颊不由得贴紧软枕,乌云凌乱黏连。
只听他缓缓又道:「你担的什么心。」
细心拨开她汗湿的发,「我既来了,便是要消弭这场战争的。」
唇也追向软枕,按住丘起,「夭夭大可将这颗心放回肚中。」
语调含糊沉哑起来。
横行无忌,悸动狼袭。
「手别瞎放。」姜桃一抖,软绵着皓腕要扯开他手。
轻易被他大掌扣着穿过根根指缝,定在枕旁。不仅没扯开,反而衣也开。
傅染埋首颈肩。奶香娇软,瞬息可占。哑着嗓,带着丝隐忍委屈道:「夭夭,这回行了罢?」
似乎难受得紧。
姜桃没说话。白指潺潺软下,任他牵拉。
「教吧。」
蚊子哼哼似的语软声细,却哼起一片翻江搅海,巨浪滔天。
一会儿,帐幔放下了。
一会儿,颤巍巍皓腕环上了。
这回果然是姜桃累得先沉睡过去。嘤泣的嗓子都哑了,皓月染上粉色。
当初就不该许那个愿。
「等我回来」是旧故事的句号,但也暗暗隐含了她想要孕育的新的开始。
等我回来,再相见。
如今倒是相见了,没想到却是这般不成体统的坦诚相见。
傅染耐心地替她清着身子,摸到些莹肿,在她湿绒绒的耳畔小声问:「还好吗?」
歉疚安抚地轻啄耳尖。
姜桃羞累的没力气理会,脸埋着软枕,躲开他的追。
傅染啄了啄,满意又不甚满意的搂了她躺下。
怕她初次受不住,他才攻入了一少半。
当真是娇娇不胜春。
下次,待寂寞葳蕤、颤颤花枝互相熟悉后,他要重凿深击的,全部。
……
第二日一早,宫中传来急报。
皇帝桑天的贴身内侍,乌蒲公公,前夜被残忍杀死在了内侍院中。
经过十二个时辰的初步调查后,消息再也压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