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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宅院,门前。
「走吧桢桢。」王青栀将一步三回头的王曼桢扶上马车。
「可是……」王曼桢扒着车椽,探出半个身子。
姜晋冲她笑笑,摸摸她的头,道:「桢桢,进去吧。」
王曼桢巴巴地瞅他:「好夫君为什么不一起进去?」
王青栀无语。
姜晋摸索一下,从袖中拿出一支兔儿簪。
「兔儿簪和桢桢一起进去,好吗?」
王曼桢瞧见,有些高兴起来。
接了簪子,胡乱在头上簪了两下,冲王青栀道:「爹爹,好夫君送给我的定情物!」
王青栀经常给扇娘买这些定情物。
王曼桢见得多了,因此十分笃定这兔儿簪就是好夫君给她的定情物,绝错不了。
王青栀无言以对,拿下簪子,想扔回去。
但看到自家闺女瞬间撇起的嘴,忍了忍,还是将簪子放进了王曼桢袖子里。
王青栀道:「别在你爹跟前晃这个。」晃得他头晕。鬍鬚不悦地翘起。
「那,好夫君什么时候进来?」不忘最初的话题,王曼桢又转过头,拍拍马车上的座椅。
姜晋拨了拨被她用簪子簪乱的头髮,道:「等桢桢回来取花栗鼠的时候。」
那个时候,便是王青栀和王夫人肯放她回来的时候。
王青栀哼一声,自信摆摆手:「没得这一天。」
王曼桢一听,立马提了裙摆要下车:「我这就来取。」
王青栀连忙伸手拉住。
姜晋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又垂了眉眼。
王曼桢扭头对王青栀道:「爹爹为什么不让我去取鼠鼠?」很是不高兴。
王青栀连忙搬出救兵:「桢桢,你就不想阿娘吗?」
「阿娘可是在家里日日盼着你回去呢。」
「待我们回去了,见着阿娘,再跟阿娘一起回来取鼠鼠不好吗?」
「阿娘……」提到扇娘,王曼桢果然瘪了瘪嘴,「桢桢好想阿娘。」
眼里涌上两包思念的泪,打着转儿。
王曼桢扯起姜晋的袖角,擦擦泪,对姜晋道:「好夫君,你等我。」
「我回去带了阿娘一起来。」盯紧姜晋,认真地眨着眼。
一哭就鼻头红红。姜晋侧头瞧着,没有说话。
他笑笑,对父女二人挥挥手道:「桢桢,王大人,路上小心。」
「嗯!」王曼桢扒着车窗,恋恋不舍,鼻头又渐渐染上红色。
王青栀拍拍她的背,放下车帘道:「一会儿爹爹给桢桢买上十串糖葫芦,咱们带着路上吃。」
王曼桢吸吸鼻子,点头。
「那,桢桢记住,以后再哭,只能用爹爹的衣袖擦眼泪好不好呀?」趁机找回当爹的地位。
「糖葫芦要海棠果的。」王曼桢自动略过争宠的爹,点起下巴琢磨着糖葫芦口味。
这可是好夫君最喜欢的一种。
……
第50章 嫁
凉国使者前脚刚走, 后脚大托宫中便生了变。
大皇子桑川竟然夤夜而亡,现场徒留一具诡异的黑猫死尸。
一时激起千层浪。朝中大臣议论纷纷,惴惴不已。
先前是皇帝贴身内侍被杀, 后又有皇室血脉离奇身亡。
大托宫廷,究竟是遇了什么邪?
「自从凉国使者来了, 我们大托就开始不得安宁。」桑渭出来说话。
「他们刚来, 宫中就发生命案。」
「他们刚要走,皇兄又在头一晚死了。」
桑渭引导众人思索:「怎会偏偏这么巧?」
「这世上难道真有这般全然的巧合吗?」
桑渭甩起战袍:「怕是鬼才会信!」
愤然出言:「要我说, 这一切都是凉国做的孽。」
「我们大托就该直接出兵, 杀他个片甲不留!」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下一次他们还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众臣觉得二皇子这话虽是糙了点,但是道理确实如此。
桑渭环视众臣, 趁热打铁:「不如抓住这次机会,一举灭了凉国。」
「也好壮哉我大托!」铠甲凛凛作响。
众臣被煽动,一时情绪也有些慷慨起来。
「微臣以为, 二皇子说的对。」吏部侍郎起身道:「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衰三竭。」
「眼下主和的大皇子都被那凉国贼子害死了, 主战主和的这争议, 也该有个定论了。」
「不如就趁凉国此时权利更迭之际,迅速出击,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由于朝廷的腐朽无力,近年大托的百姓民心本就有所离析动盪。
不让这些底层百姓见识见识外面的危险,怎能哄得他们老老实实支持现在的政权集团?
虽然大托兵力不强,最多不过战平。
但多方利益考量下, 兴兵对于他们这些上层统治者来说, 是利大于弊的。
桑天于丧子悲痛中缓缓点头,扫视其他大臣道:「其他爱卿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相视, 点头道:「悉听陛下决断。」
桑渭见此,满意地扬起战袍。
其他大臣虽同意了兴兵,却不约而同地闭嘴不言领兵上战场的事。
他们身处军事局外,自然看得清楚。
以大托的兵力,吞下凉国的胜算十分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