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单纯解乏用的,哪需要调成这种带有魅•感味道的花香?
一下又担忧起来。
战败国公主和亲,凉皇不好纡尊亲临。
难不成这才想出此等法子,准备将她洗香香之后,连夜偷偷送入皇城?
既不损威严,又能第一时间抱得美人入怀。
想到这里,姜桃神经一下紧绷。
太可怕了,得逃。
哗啦一下起身。
水珠从肩头滑落,咬咬唇,又坐下了。
若是逃了,哥哥怎么办?晋哥哥还被桑天捏在手里。
烦恼地浸入池水,都怪傅染。
要不是他一再保证万事无忧,她说不定早拉着哥哥想办法逃了。
虽然风险也很大。
但也好过现在这样,身入凉国,动弹不得。
然后又鼓起两腮赌气想到,干脆就当了这小妈,看他后不后悔。
一拳砸得水花飞起。
不过赌气归赌气,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吸吸鼻子想起了阿娘的教导。
男人的后悔一文不值。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后悔也一样屁都不是。
用牺牲自己来换取男人的后悔,是世上最傻的傻瓜蛋。
嘆口气。还是先去跟禾雀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就这么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着,被舒适的池水蒸得有些昏昏然起来。
姜桃准备起身,然而刚一站起,整个人便哗啦一下又被拉进了水里。
「什么人?」姜桃捏紧胸口大惊。
只听来人低笑一声,环了她不紧不慢道:「你的,夫君。」
熟悉的清冽嗓音。姜桃鼻头一酸,心底的怒气委屈一齐涌了上来。
狠狠踩他一脚,挣脱怀抱。
「我的夫君早就死了,你走开!」推他。
柔荑带着香气袭来。
傅染难耐地舔了舔唇。
这一脚虽是踩得狠,可于他来讲实在是如同挠痒。
白净脚丫挠在他脚踝脚背,将他这些日子压抑在心中的痒意全都给挠了出来。
第52章 雄竞
「嘴吃舌不认是不是?」傅染止住她的手掌。
拉一把, 道:「观音卧莲你忘了?」
「铃铛脆响也想赖帐?」
姜桃:「……」抬手要捏住他这张恼人肆意的嘴。
傅染眯眯眼躲开:「还有更多,要不要继续说?」
姜桃窝着火。此时才现身,害她担心那么久不说, 一见面就蛮横霸道,半点软话解释也没有。
姜桃气不过, 放狠话:「等我成了你的后妈, 我,我就下令缝上你的嘴巴!」有模有样的, 摆出小继母的架势。
愈是见了他, 愈是敢放下心拿这话出来乱说了。气归气,心里总算有了底。
傅染果然变了脸色。
赐给凉皇的和亲公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这个太子来迎接。
若被发现, 少不了一番弹劾麻烦。
此次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边境接她,可不是为了听这话的。
不过,傅染又咬着牙沉沉笑了。
点住她的脑袋, 「别想了,你这辈子只能当我的新娘。」
后妈?笑话!
不可能的。
姜桃睨他。这么看来, 他确实没打算眼睁睁看她嫁给凉皇。
颜色缓和了些。
「那你打算怎么做?」止了挣扎, 不过依旧气哼哼。
傅染将她向前扯了扯:「打算娶你。」眉梢一扬,似乎此事很是惹得他开心。
对上姜桃狐疑的目光, 这才开始悠悠解释道:「不幸的很,凉皇今早驾崩了。」
面上却没有半点感慨不幸的意思。
「所以你这和亲公主,只能先暂住凉国宫中待嫁了。」
「后妈的事,想也别想。」危险地点了点她额头。
礼还未行, 婚书也未漆上指印, 结亲没有在傅青虎在位的时候完成。
如此一来,只好待嫁宫中, 等下一任凉皇继位。
至于傅染为何不立刻即位,国丧期间,自然是要做做样子的。
困局竟然就这样被他简单粗暴地解决了。
姜桃拍掉他不安分的手掌:今早驾崩,怎么这么巧?
傅染挑下眉:这谁能知道?
姜桃瞅他:你干的吧?
傅染笑。
「我能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绕起一缕髮丝,幽幽道:「尤其是种花之事。」沉下调子,意有所指。
「对吧,娘子?」
又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姜桃扯下他的手。
不死心地又游了上来。
「娘子,你善养花,肯定懂得的。」语气突然可怜起来。
半垂下桃花眸子,搁了下巴在她肩膀上,讨人怜道:「若是根须长久得不到浇灌,是会渴死的。」
「你怎心见我渴死吗?」
果然是些鬼话。
可姜桃却大大的听懂了。
两人本就许久未见,又加之这一番水中拉扯,互相熟悉的躯体早就诚实地热了起来。
「……不要脸。」嗔他。却放任了他的手。
不管这么说,和亲这事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脸有什么好要的。」傅染愉悦地接了话。
「要你才好。」
两人皆半入水中。
月儿明,花儿种。
根须深纳泽土之中,贪婪汲取水分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