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夫人指的是什么?」
月璃皱眉,「最近我出门,都觉得有人跟着我。」
林山抬头,眼露诧异,「我即刻去查清楚。」
「嗯,看看是不是有人盯着孟府。」
「是。」
林山正要退下去,月璃叫住他,「查一查国子监温询。」
「是。」
两次在华岩寺遇到温询,而且第一次时,看温询对她的态度,像是认识她一样。
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查一查,了解一下,或许会有答案。
第二日一早,月璃刚用完早膳,管家便来报:有客来。
「是谁?」
「西凉七皇子。」
到了前厅,月璃屏退了下人。
梁昭看见她来,摺扇「啪」的一收,「阿璃。」
月璃眉头微蹙,「你来做什么。」
梁昭看月璃的表情,心中一阵受伤,「阿璃,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好的好朋友呢。」
梁昭控诉着,一脸委屈。
「好啦,别卖贫,说吧,什么事?」月璃朝一旁坐下。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夫君不在,便来钻钻空子,给人家的墙角松鬆土。」
月璃看他一眼,笑道,「那我代夫君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助人,为快乐之本。」
「阿璃,明儿七夕,咱们一起去看灯会吧。」
「怎么又是灯会,你……」
「这会可跟我没有关係,这是正经的灯会,每年都有的,七夕呢。」梁昭赶忙解释。
月璃撇他一眼,「不去。」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轻易帮你,过河拆桥。」梁昭打开扇子小声嘀咕道。
突然又凑过来,一副八卦的表情,「哎,话说,你那日整那一出是什么意思,又是穿嫁衣的。」
月璃看着梁昭一副欠打的样子,「你猜。」
「不会是你那夫君不喜欢你吧,正好,阿璃投入我的怀抱来。」梁昭张开手臂,作势就要抱她。
月璃一掌打开,「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梁昭嬉皮笑脸。
「阿璃,你看我大老远的过来,你不得尽一尽地主之谊。」
「尽什么地主之谊,只怕你一进这孟府的大门,外头便又传遍了。」月璃白了他一眼。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接下来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月璃思忖,「改日吧,灯会还是太招摇了些。」
梁昭扇子一合,「好嘞,听你的。」
「那咱们去游湖吧,这些日子你们的皇帝时不时让我进宫陪着,宫中的景致我都看腻了,得赶紧洗洗眼睛。」
月璃眉头一皱,「他找你做什么?」
「显摆呗,显摆把蛮夷打退,打得蛮夷落花流水呗,顺便敲打敲打我,让我不要学蛮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噗呲。」月璃笑出声来,这是皇帝干得出来的事。
打了一场漂亮的战,梁昭确实是最佳的观众。
「不过,你确实得小心,小心蛮夷。」
「呵,你怕是不知道,蛮夷的主要水源在曾经的羽国边境。」
月璃惊愕,「原来如此。」
「你就这么随便的告诉我了,也不怕我传出去。」
梁昭一笑,「怕什么,又不是秘密,羽国的要臣都知道。」
月璃愕然。
两人的话点到即止,羽国有血脉流落在外,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不过是羽国对大家都没有威胁,所以便选择了忽略。
但是,这种皇家秘辛,也不是可以肆意讨论的。
「明日真的不去?」
月璃想起秋蝉的话,「不好说,不会和你去就是。」
「那咱们便来个偶遇,京城又是一段佳话。」
月璃白他一眼,「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梁昭突然往前凑了凑,「哎,阿璃,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同了。」
「当然,又长美了呗。」
「哈哈哈,阿璃,放在以前,你可不会说这种话。」
「那以前,我是怎么样的?」
「大家闺秀,规规矩矩,仪态万方,一身贵气,一本正经得很。」
月璃微垂眸,当了那么久的皇后,总会端着些架子。
「现在呢?」
「有趣。」梁昭想了半天,说出两个字。
月璃展颜一笑,转而又翻了个白眼,神态灵动狡黠。
梁昭哈哈大笑,「完了,阿璃,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
「阿璃,你好狠心。」
「嗯,评价正确。」
「你那夫君回不来了。」
月璃眸光一动,「那又如何,就算是寡妇,我也是个有钱的寡妇。」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财迷。」
「现在发现也不晚。」
「不然,阿璃你和我回西凉吧。」
「不去,一年没有四季,天气简直没有灵魂。还没有什么好吃的,无趣。」
梁昭往椅子上一瘫,「说得对哦,我居然才发现。不然我也不要做什么太子了,你说我爹怎么不多生几个,害我想找个替死鬼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