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别苑外?」
「不,他直接进来的,走到了花园那里,张老才发现。」
温如言满脸诧异,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里是夏家别苑,他……」
接着看向夏璃,「你没有问问他,如何进来?」
夏璃低头,「忘记了问。」
「怎么……」温如言噤声,原本想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忘记了呢,但转念一想,便察觉出不对来。
一定是出现了别的更大的事情,才会将这件事情忽略了。
温如言侧过头,手指相交,相互摩挲着,显示着他此时此刻的心虚和紧张。
玉陌既然来了,一定是该说的都说了,那么夏璃也一定知道他瞒她的事情。
也不知夏璃会不会怪他。
「他见过绵绵了?」
「是。」
「如何见的?」
「意外。」
「在哪里见的?」
「浔阳城。」
「楚长歌的家乡?」
「是。」
「玉陌去那里做什么?」
「找楚长歌。」
夏璃愣了一下,没有问玉陌找楚长歌做什么。心里想到那些事实,不愿再给自己更多难堪。
「绵绵和玉陌相处好吗?」
温如言想起楚长歌说,绵绵一见到玉陌便叫爹爹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夏璃看他不说话,又问,「是不是还不错?」
「是。」
夏璃轻笑一声,「那就是父女缘分了,」
温如言暼了她一眼,「他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说了。」
「阿璃。」
「师兄不必解释,我知你是为了我好,我只是没有想到。」
「他……」
「他说我之前叫程月璃,是武安侯府的嫡大小姐,也是他的妻子,姜敬亭的母亲。
师兄,原来我生的是龙凤胎。」
夏璃幽幽地看向温如言,温如言心虚,低着头,「是,我想着两个带走你太累,他有个孩子好歹有个顾忌,不然到时候满世界的找你,到时,朝廷中怨声载道,总归是不好,他毕竟是一国之君。」
「嗯,师兄考虑得很周到。」
温如言不敢轻易接话,不知道夏璃这话,说的是正的还是反的。
他怕夏璃埋怨他。
「只是,想到自己其实有两个孩子,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那你……」
「他们跟着玉陌很好,我已经和玉陌说过了,以后就让绵绵跟着他。」
「阿璃,我会带你去看看他们。」温如言立马接话,他知道夏璃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她是爱他们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从未谋面的儿子,夏璃不说,不代表不想。
他们情况特殊,才不得不如此,但是,若有可能,夏璃一定是想见他们的。
「你和他谈得如何?」
「他把他知道的告诉了我,怎么认识程月璃,怎么会和她成亲,他……他们怎么相爱,说了许多许多。」
夏璃的声音带着落寞,或许,只有在温如言的面前,她才能如此直白地表露自己的感情,不用掩饰。
「他还说了梁昭。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有註定,程月璃和他们两个也有着不小的瓜葛。」
不过,这一世,确实是玉陌先遇到她,她也没有参与进梁昭年少一起长大的十年,曾经的一切,便没有发生。
算起来,这确实是她想要的结果。
除了她自己,想起程月璃这个人,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你以前认识玉陌?」
温如言错愕抬头,「是,是你……是程月璃找到了我,让我救他。」
「程月璃认识你吗?」
「不认识。」
「都是命,逃不掉的。」
夏璃轻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让听的人无比难受。
「阿璃,其实……其实你可以想一想,这一世的你和上一世的你,容貌一模一样,其实……」
「那又如何呢,我依旧不是程月璃。」
夏璃知道许大夫的意思,但是,她好像走近了一个怪圈里,出不来。
感情里的事,外人如何说都是无用的。
解铃还须繫铃人。
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开那个结。
爱情这个东西,有绝对的主观性,和排他性。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所以,只能自己想通,自己消解,自己遗忘,自己同意。
自己走进去,再自己走出来。
爱情,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夏璃敛下眸,像是陷入了某一种情绪当中,「他说他来找他的妻子,他说他的妻子名叫程月璃,他说我就是程月璃。
他说得很真诚,刚好和我的时间都对得上。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告诉他,我不是程月璃,我是夏璃。我从另外一个而来。
六年前,我没有苏醒过来。
我错过了他。」
夏璃的声音无比悲伤,温如言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阿璃……」
从小到大,他见过夏璃的各种样子,唯独没有这一种,求而不得,不知所措。
他感觉到她的悲伤和难过。
心痛如涓涓细流,在血液里沸腾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