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阚羽已经起锅了,阚余年只好给他打下手,洗菜择菜后,却注意到角落里堆着没洗的碗时,他似乎并不意外,面不改色地拿起来洗完擦干水迹后整理放在一侧。
阚羽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想着洗碗的,但是那个时候居然突然停水了,他只好将碗先放着,但是等到水来了之后,他本身就不抗拒洗碗自然就将这件事忘了。
「你放在那就好,我来洗……」
「没关係,你做菜我洗碗,这才叫分工。」
听阚余年这么一解释,阚羽也觉得有道理,那种不好意思的情绪都驱散了几分,见阚余年洗碗这么麻利,阚羽不禁问:「你不讨厌洗碗吗?我觉得做菜挺有意思的,就是洗碗麻烦,所以我对做菜感兴趣但是却没做过几次,要是有人给我洗碗的话,我倒是能多做几次……」
阚余年静静地听着,眸子倒映着此时阚羽做菜的身影,而阚羽并没有留意到对方的凝视。
其实哪有人不讨厌洗碗的呢?更何况是阚余年这种前二十几年都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更是被捧在手心的人,第一次洗碗还是今天他观察到阚羽随手将那三个碗放在一侧后,他察觉到了阚羽讨厌的情绪,才试着过去将碗洗了。
果然,阚羽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
那油腻腻的触感萦绕的指间,滑腻噁心的感觉,这些都埋藏在心底,阚余年再抬眸时依旧清风朗月,缓缓道:「不讨厌,不过我不会做菜,要是有个人会做菜而我只负责洗碗就好了。」
「真的?!」阚羽感到惊喜,「这不是正好?」
阚余年含笑,将阚羽后半截的心里话说出来:「嗯,以后你做菜的话,我来洗碗就好了。对不对?」
阚羽本来想点头,但阚余年问了个对不对之后,他又觉得该矜持一下,不能表现得他太猴急了,而且他现在做菜也很满意说法力……
「我今天刚学了颠锅!」阚羽为了证明自己也能做好菜,还在阚余年面前颠锅,颠得那几下确实稳稳当当的,这一下子增加阚羽的自信心。
「看吧!是不是很不错?」阚羽扬起漂亮的下巴,像个炫耀的小孔雀似的,阚余年看了只想发笑,见阚羽似乎上瘾了,又颠了好几下,他不禁蹙眉。
刚学的?那岂不是今天……
「你是跟阎冰焰学的?」
阚羽没察觉到这句话的话语突然冰冷了几度,依然沉浸在他的颠锅之中,点点头。
「那你们今天下午一直在……一起?」语气直往零下奔去。
「也不是,他中间不知道生了什么气,突然跑掉了,还留一堆锅给我洗,我明明说了……哎哟!」
一听阚羽的惊呼,阚余年转身就到了阚羽跟前,发现他刚刚颠锅的时候力道大了点,居然烫到了手,还好阚羽反应迅速将火给关了,只是手指已经有些红了,阚余年立即带他到水龙头下用冷水衝着。
阚羽倒没有喊痛,反而对阚余年这迅速的反应好奇了。
「你居然知道要用冷水冲洗,反应很快啊。」他发觉阚余年越来越超出他的认识了,他之前一直当对方是个弱不禁风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来着,没想到对方的表现常常超出他的想像。
阚余年紧张地检查着他的手指,却发现阚羽倒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眼神颇为无奈,居然伸手弹了他的额头,力道轻轻的,更像是抚摸。
「你刚才玩疯了是不是?」语气有些责备,显然刚才颠锅被阚羽拿来当一种新的乐趣来玩了,一下又一下的,这就玩脱了。
「没有没有……」难得见到阚余年责备的表情,阚羽赶紧否认,说:「也不严重,不用这么紧张……」
「这怎么行,都红了。我给你涂点药膏,你这里有吗?没有的话我去买。」说着,阚余年便要出去,阚羽连忙按住他,说这里有个急救的小药箱或许里面会有,他本来想去找的,但是阚余年让他别动。
「我去找就行了。」阚余年摁住他的肩膀,劝着他乖乖坐下。
果然,某个角落有个红色的小药箱,阚余年鬆了口气,将小药箱拿过去,他坐在阚羽对面,将药箱打开正要伸手往里面拿东西,视线一扫而过,却突然僵住。
「怎么了?」阚羽也往药箱里面看,却见阚余年啪地关上药箱盒子,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说:「没……没什么……」
阚羽察觉不对,追问着:「没什么的话,你为什么关上药箱?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阚余年立即说:「没有!」
「我不信!」阚羽伸手就要拿过来,却被阚余年躲了过去,他拿了药箱在一侧打开后拿了一支药膏出来,又重新关上盖子,将药箱放在一侧角落,回到阚羽面前坐下,说:「我来给你涂药吧。」说着便轻轻地拉过阚羽的手。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阚余年细细地将药膏涂抹到阚羽的手指上,微垂头,听到阚羽的问话,睫毛颤了几下,淡定地回着:「里面有一隻死蟑螂而已。」
「这样啊……」阚羽说,「我也不是很怕啦,不过你将死蟑螂拿出来了吗?要不然别人打开也会被吓到的。」他见刚刚阚余年并没有扔什么东西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