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羽摇摇头,阚余年的心顿时放下,阚羽捧着他的脸歪头细细看着,还是有点小纠结地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阚余年轻声问着,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不喜欢看着阚羽皱眉的样子,他喜欢看着阚羽笑着。
「算了……」
「为什么算了?」阚余年的声音缓缓,如泉水流淌,「咕咚咕咚」般悦耳,也带着塞壬般蛊惑人心的力量,像诱导着不懂事的孩子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可是……」阚羽鼻子皱了几下,还是抵抗不住这种温柔,说:「好吧……既然你不是阚余年……但是你长得好像他……」
「呵呵……」阚余年低笑着,揉了揉他的髮丝,阚羽那头黑色短髮顿时乱了,他又耐心地顺着,说着:「那你要告诉我吗?」
「那……你不能告诉他……」阚羽看着他,见对方含笑点了点头,但他还是不放心,伸出手勾着对方的手掌,说:「拉个勾勾,这样你就要遵守承诺不能告诉别人了。」
看着阚羽伸出手贴着他的手掌,拉出他的小指,小脸很是认真,看着他有点怔愣的样子,还出声提醒他:「快点啊,拉钩,你会吗?」那双杏眼看着他,似乎真的辨认他会不会拉钩。
阚余年哭笑不得,原以为自己喝的有点多,找不到阚羽之后,便独自先进休息室里想先醒醒酒再去找阚羽,没想到阚羽醉的完全小孩子脾气都出来了。
「好,拉钩。」阚余年用小指勾着阚羽的手指,笑着,阚羽却不满地呵斥他:「认真点,这是要生效的。」
「好。」阚余年立即收了笑容,认真地勾着他的手指,满眼都是眼前的人,阚羽很是认真地抓着阚余年的拇指,彼此盖了个章,拇指对着拇指,嘴里还叨叨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了。」阚羽放开他的手,眼睛亮亮的,很满足似的说:「这样你就不能告诉别人了。」
「要是我告诉别人了呢?」阚余年忍不住地就想逗逗他。
「那你就要变成笨猪了。」阚羽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回到了小学时候跟同学拉钩说的威慑的话一样,「笨猪是要被杀了做成猪肉吃的。」
「你怕不怕?」阚羽问着他,他贴着阚羽的手,琥珀眸注视着脸蛋红红的阚羽,点点头,说:「怕。」
阚羽得意地龇牙笑了,像个小校霸一样,阚余年又想摸摸他的头,却被他躲开了,于是阚余年问他:「那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嗯……」阚羽说着,用手拢在唇边做小声状,「其实啊……」
阚余年也配合他附耳听着,心里有着隐隐的期待,期待着阚羽说出什么样的话语。
「其实啊……我觉得……阚余年人很好……」
阚余年不满足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阚羽眨眨眼,想了想,突然耳朵和脸蛋更加红了,支支吾吾着:「嗯……长得挺好看的……我只告诉你哦……中秋那天……我记得……好像好像……我跟人亲嘴了……」最后那几个字声音低得跟蚊子声一样。
阚余年眸色微暗,盯着阚羽,阚羽还在自个儿地絮絮叨叨着:「我好像喝醉了……占了他便宜?……可是他之后也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或许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 ……」
「那你怎么不问问他呢?」
「这……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问出口……」阚羽的脸更红了,「万一根本没有发生岂不是很尴尬……我又不确定……」
阚余年笑了,无奈摇摇头,阚羽见他这样,刚想说话,嘴巴又被堵上了,柔软的触感,阚余年的唇瓣离开,气息在他的唇侧,问着:「是不是这样的感觉?」
阚羽居然认真回想了下,说:「好像是……」
阚余年又问他:「那你喜欢他吗?」
阚羽的眼神却变得有点迷茫,说:「不知道……」阚余年的眼神一暗,阚羽继续说着:「可是不讨厌……跟他一起好像挺舒服的……」
阚余年的眼神顿时又亮了,又亲了几下阚羽,阚羽却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推开,自己摇摇晃晃地躺倒在一侧的大床上,蜷缩成一团,像小猫似的,等阚余年躺在他身侧时,发现他已经快速睡着了,胸膛规律地起伏,小脸呼呼地睡成一团了。他抱起他,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守在他身侧,看着睡熟的阚羽的样子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他垂目,琥珀眸中翻腾着不明的情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晚会快结束时,沈清浅都没找到机会去看阚羽,因为他似乎被盯上了,阎冰焰处理了西装的事情后,在整个晚会找着阚羽的身影,结果都见不到阚羽。便怀疑到沈清浅身上,他记得见到过阚羽跟这个侍应生交谈过来着。
于是他一直在暗暗观察着沈清浅,沈清浅也察觉到阎冰焰的视线,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在晚会上工作着一直到晚会快要散场时,阎冰焰主动走向了他,他强自镇定着,问着:「先生你要喝什么吗?」
阎冰焰瞥他一眼,随意地说:「威士忌。」
沈清浅看了眼托盘上,说:「不好意思先生,我这里没有,我去帮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