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人接通后却以为跟他说话,问了句:「严循你在说什么?你今晚不是有饭局吗?我什么时候跟过去了?」
阚羽正要回答,严循却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显然觉得电话那边的事情更急迫,他没管阚羽扶着自己的姿势,一张嘴,瞬间就恢復了那股盛世凌人的气质。
「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很忙所以没时间过来这边看工作室的情况,所以你就给我瞎搞?」
那边显然很委屈,辩解着:「什么瞎搞啊?我之前完全是按照你的设计图还有要求去找的装修团队啊,我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人,人家帮过不少高檔的摄影工作室装修过的,很有经验绝对不会……」
严循打断了他的话,冷笑着:「绝对不会?即使他们装修过很多工作室,那也不代表他们是专业而且有审美的团队!」
「当然是专业的团队了!不专业的话我敢让他们搞你的工作室吗?这个装修团队的领头人我认识,人家是正经重点大学专业毕业的,当初我就将你的设计图和要求跟他说了,人家完全能够理解你想要的东西,我也是精挑细选才放心将你这个工作室的装修交给他……」
严循闭了闭眼,眉头微蹙,阚羽观察着他的表情,觉得他此时已经忍耐到极致了,毕竟在洗车店的时候,他对电话那边的人的态度……果然,下一刻,严循语气变得无比锐利冰冷。
「说完了吧?那么轮到我说了。」严循语气不带一丝婉转的余地,说着:「你可以让那群装修的人明天不用来了。」
「什么?严循你又在搞……」
「这是我的决定,我决定解僱他们了。」
「不是,严循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啊?前段时间你那么忙要去国外又要搞工作室,我这不是好心帮你分担吗?我费了这么多心思帮你找的人,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啊。」
「理由?理由就是他们装修不符合我的要求。」严循说,「你也只是为了给那个装修团队里的领队朋友一个交代而已吧?」
那边的人不明所以,还在追问着,却被严循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甚至后面电话回拨过来,他看也不看,直接让手机响到自动挂断。
严循看着面前被粉刷了的墙壁,蹙起眉头,环视着面前还没完工的工作室,喃喃地抱怨着:「真是麻烦……又要重头来过,果然还是要自己看着才行……」
「还好,这些都不太要紧,虽然墙刷的有些不平,但是不仔细摸是感觉不出来,只要重新再调整粉刷一下就行了。」阚羽收回摸墙壁的手,看了下工作室的周围,「……布局有些不合理,但是这些要重新改动也不难,费不了多长时间。」
严循诧异地看着阚羽,似乎才注意到阚羽的存在,不过现在他显然不太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看得懂?」
阚羽点头:「我干过一段时间装修建筑方面的工作。」
严循挑眉,阚羽没等他再说话,将车钥匙交给他,这才准备离开。
严循才叫住他:「你不要钱了?」遖鳯独傢
阚羽摇头,说:「我送你过来并不是为了钱,只是你喝了酒不安全,现在看到你安全了就行了。」
严循一怔,想到刚才阚羽扶住自己的动作,问:「难道你跟上来也是为了确定我安不安全?」
「是啊,不过看你这么中气十足地骂人,看来也没什么事了。」阚羽似笑非笑说着这句话,严循一时无语,最后阚羽还真诚地劝诫他:「刚才电话里面那个是你朋友吧?我觉得你其实可以把理由说清楚,语气温和一点,你的朋友肯定会理解你的决定。」说完这句话,阚羽转身打算离开,洗车店的活还要继续呢。
然而严循却自动过滤语气温和那点,只注意到了前一句,顿时来了兴趣,从背后叫住了阚羽:「你知道我解僱他们的理由?」
「很简单吧,」阚羽想了想,结合刚才严循所说的话,说:「你的朋友肯定是因为装修团队的领头是他的朋友,而他这个朋友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放心交给对方。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装修团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人,而他这个朋友肯定是负责指挥查收的领导,负责干活的人肯定是些为了生计没有文化的工人,或许在颜色还有其他装修摆设方面并不能完全跟你的设计图对应。」
当然还有一点阚羽没说,就是严循这样的人肯定很挑剔和要求极高,也具有自己的一套审美方式,所以那个装修团队没料到对方是个这么毒舌挑剔的客户,下意识地按照往常给其他工作室装修的经验给他装修,殊不知严循这样玩艺术的人最追求特立独行,最忌讳的事就是跟其他同行人一样。
阚羽觉得对方性格虽然怪异,但是他没必要说得这么透彻,虽然在某些事情上他不会迂迴,但这种事情他还是觉得可以避免。
严循看向阚羽的眼神完全不同于一开始的样子,闪着诧异和惊艷,属实是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洗车店工人将他的想法说的这么透彻。
他点头肯定了阚羽的说法:「你说的没错,其实他们令我最不满意的是颜色跟我所要求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