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沈清浅不是傻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气得脸色铁青,胸膛不断起伏,「你意思是说我LOW?说我檔次不够?!」
「我并没有这样说,如果是跟高檔的酒店风格不符就叫LOW的话,那随便你怎么想了。」严循气人有一套,说的话典型的「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的意思。更是气得沈清浅脸色发青,狠狠瞪着他。
他的出身显然是他的心病,那个LOW字无疑是他的痛处,像是拿把小刀往伤口上戳。
「你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个摄影师,一样是打工的人罢了。谁比谁高贵!」
「哦?确实没有谁比谁高贵,但是正是摄影师将模特放到封面上放到照片上,他们才有机会被人熟知。不知道这算不算谁给谁打工。」严循那张嘴丝毫不饶人,经历浅的沈清浅哪里是他的对手。
沈清浅气得不知道说什么,闭了闭眼,一侧的助理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劝,又怕被沈清浅迁怒,只见沈清浅冷笑了一声,罢拍了。
「既然你那么厉害,那么你就自己一个人完成摄影吧。」沈清浅说完就回那间化妆的房间待着,再也不出来了。
助理显然没想到这种情况,问严循:「这……这可怎么办啊?」
严循丝毫不担心,也没有想要去劝的意思,只说:「怎么办?模特的问题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接着就摆弄自己的摄影工具不再理会助理。
助理只好找来交接的经理,经理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严循这边压根油盐不进,沈清浅那边……
严循冷言风语:「我看你们还是换个模特比较好,一劳永逸。」
助理:「……」
无奈之下,助理再次打通阎冰焰的电话,向阎冰焰说明情况后,阎冰焰态度轻鬆,跟上次的疲惫完全不同,像是餍足后的狮子懒洋洋地眯盹儿。
「没关係,这点小事。儘量顺着他哄着他不就行了?但是事情要解决,懂吗?」
助理一脸苦涩,但也只能说:「好的……」
助理挂了电话,经理得知情况后尝试进房间跟沈清浅聊聊,却被一个茶杯砸了出去,这下子他也不敢管了,毕竟阎总亲自指定的人,得罪了沈清浅他也不好过,干脆就留给助理去做思想工作,自己藉口酒店还有事情要忙,赶紧溜了去。
这个时候,阚羽已经将咖啡买了回来。不同以往的生活助理,他没有隻买一杯,他将所有人都买了一杯,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于是严循又是不爽地说他:「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阚羽理所当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喝。」说着他派给了在场的人。
「你就那么好心?」
「顺手而已,放心,这些我自己出得钱。」
严循拧眉:「我又没说钱的事。」继而小声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阚羽不理会他,提着两杯咖啡,看到了站在房间门外的助理,给他递了一杯。助理有些惊讶,连忙说谢谢,抬头看到阚羽,认出了那天医院撞到的人是阚羽。
「是你?」
阚羽眨眨眼,对他隐约有点印象,说:「是的。你的朋友还好吗?」
助理捧着咖啡,苦涩地摇摇头,刚刚他尝试着进去又被砸了出来。他指了指房间里面,委婉地说:「他心情不太好……他现在不想拍摄……」
阚羽明白了为什么现在还没见到模特,刚刚他回来还好奇地张望了一下,想要看看怎么拍摄呢,没想到居然闹出了矛盾。
助理想了下说:「……你要不去劝劝严摄影说下情况,让他来说说?」
阚羽大致能猜出什么原因了,严循那臭脾气估计是得罪人了,别人不想拍。但是……他看了看身后喝着咖啡的严循,严循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他果断收回视线,并不觉得劝说严循会是个好方法。
「模特在里面是吗?要不我来说说吧,耽误太多时间也不好,这是沟通的问题,说开了就好了。」阚羽一点也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觉得无非是沟通不到位而已,既然两方都不愿意低头,那么他来说就好,这样都可以节省彼此的时间。
他觉得这个原书里的人就很彆扭,很多事情不说清楚,等到误会发生,明明沟通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然而这么一想,他又想到自己之前跟阚余年的事情,抿了抿唇,又觉得话不能说的太满。
「你别……」助理尝试劝他,阚羽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提着咖啡进去,一推开门,他一边说:「你好,你要不要喝咖啡……」猝不及防,一隻小茶杯摔过来,阚羽身手敏捷,偏头躲了过去,却没想到接下来还有一堆瓶瓶罐罐砸过来,宛如天女散花一样。
「我都说了!别进来!」沈清浅一声呵斥,一扫桌上的东西砸过去,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东西已经扔了出去,他呆呆地看着面前被他砸了一身的人,那张漂亮的脸上被锋利的东西刮划过,刮出了血丝,正沁出一点血珠。
沈清浅不敢置信地喊出那个让自己不敢奢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