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筱莜。」陆成礼拍着她的背,「我这段时间……已经做了各方面的检查了,基本上……已经确诊了。」
「不!」这一瞬,她的身子全然软了下去,似乎再也无法支撑一般。
「筱莜!」陆成礼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她的腋下把她扶起来,把她放在长椅里坐下,给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我的报应,我认!所以,别太难过。」
凌筱莜摇着头,她脑子里懵的厉害,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只有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落下,永无止境一般。
陆成礼蹲在她身边,双手捧着她的手,笑了一下,「好了,别哭了,我其实是罪有应得,不值得你为我哭。」
「不,不是,」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满脸泪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该管着你,看着你,不让你胡作非为的,我……」
「还是这么笨!」他屈指刮掉她脸上的泪,「你如果能管住我早就管住了,是我管不住自己。不过……我这个人还算有道德,得了就得了,该死就死,不会再出去报復社会为祸人间了。」
曾经她恨过他那么多次,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和女人鬼混,为什么就非得惦记着男女那点事,她多想他能在家里,陪一陪她,和她说说话,可是这只是她的奢望!
可这一刻,他说他再也不出去鬼混了,她的心已然那么疼,仿佛炸裂一般。
「陆成礼!」她哭喊着大叫他的名字,「你这个混蛋!混蛋!」
「是,我是混蛋!」他笑了笑,再次抹掉她的泪,「所以啊,别为我这种混蛋哭。」
「你滚!你滚!」
事到如今,他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他明明知道她的,她爱他,她爱他啊。
「好,你别哭了,我就滚。」他依旧是那副笑意,少了痞气,仿佛多年之前的那个阳光少年。
她却又忍不住扯住他的衣服,「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大喊过后却是无尽的痛自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涌来,源源不断。
「好了,别哭了,别哭了。」
他抱起她,紧紧的抱住她。
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好像一鬆手他就能化作风,随风散去了一般。
「我……我也想不哭……不为你这种……混蛋……哭,」她抽抽噎噎的,也不知是悲凉还是无奈,「陆成礼,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
「不是你欠我的,」他抱着她,扬起一个笑,苦苦的,竟也是眼眶泛红,「是我欠你的,一直都是我欠你的。」
十几年了,一直都是他在欠她。
「你这个混蛋……」
「是,我是混蛋,所以,以后你来折磨我好不好?」
她瞪着他,哭的头晕。
陆成礼笑了笑,紧紧的抱着她,「我还没好好的抱过你呢,别动了,让我抱一抱。」
他这么一说,她的泪就又落下来,鼻涕眼泪蹭了他满身,他却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只顾自顾自的抱着她。
许久许久,凌筱莜才冷静下来,身子僵硬的靠在他的怀里,数年来,这是两人为数不多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