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惴惴不安的打了个电话,就坐在椅子里发呆,丢了魂一般。
一个人每当你说了第一个谎言的时候,往往就意味着要说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不知不觉见站到悬崖边上,临渊而立,战战兢兢。
从说谎到后悔,他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陆成礼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该如何度过,他的初衷本不是如此啊。
然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谁都不例外。
凌筱莜无奈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没觉得陆成礼不正常,任何有道德有良知的人,恐怕在这种时候,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清白女孩为自己沦陷。
她把陆成礼当成了有良知的人之一,可并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整整一个下午,陆成礼没有过来骚扰凌筱莜,直到快下班的时候,陆成礼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一出门,旁边秘书室的玻璃上就探出四颗黑乎乎的脑袋,神情戒备的看着他。
陆成礼在这戒备紧张的神色中,迈开长腿去了隔壁,后面的四颗脑袋脸上顿时变得颓丧。
「晚上一起吃饭?」陆成礼倚在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
凌筱莜从文件上抬起头,想了下晚上的安排就点了点头,顺便拿出手机开始找,「好啊,想吃什么,我订个位子。」
「等你?」陆成礼嗤笑一声,走过来从她手里抽出手机丢在一旁,「什么时候你想吃什么不是我给订?等你订完我们恐怕都得饿成干了。」
「哪有那么夸张?」
「走了。」
他直接拉起她就往外走,凌筱莜踉踉跄跄的被拉出来,「喂,我文件还没看完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别的都不重要。」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成礼随手抓了她的包,拽着人就出去了。
「我们去哪儿?」
「回家做饭。」
在那三个月里,他曾无数次观察过那些的夫妻,最后发现,任何相爱的人最终还是要归于平凡的。
凌筱莜哈了一声,「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回去还不是我做,你又当甩手掌柜!」
「不会!」他偏头看她,「这次我来做!你等着吃!」
「我不信!」凌筱莜想都没想就说:「你确定你做出来的能吃?」
这么多年,他是只会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的人。
「人生第一次尝试,总得给点面子吧?好歹你也是第一个吃我手艺的人。」
先前做这个决定的时候陆成礼还不觉得有什么,不过现在却有些紧张了。
如果他做的不好吃怎么办?
他不知道凌筱莜第一次为他做饭是一种什么心情,但现在,还没走出这座大楼,他已经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紧张了,甚至开车的时候差点跟人追尾。
凌筱莜好笑不已,不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也并不想错过。
她爱他这么多年,就算等他死了,也未必能放下这段感情,现在不如趁他还在多享受一下他的好,这也可能是陆成礼留给她的十几年来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了。
这么想着,她的心又开始疼起来,她连忙偏头看向窗外,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失态。
只是,喉间梗的生疼,儘管已经得知这个消息多天,可每每想起,她心中依旧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