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严厉,王峰深知这句话的意义在哪里,立刻又在本子上记了两笔,「您放心吧,画室的钥匙一共有四把,一把在您那里,一把拴在我裤腰带上了,剩下两把都在柜子里锁着,绝不会再出问题的。」
季如风哼了一声,「小心你的裤腰带被人解了。」
王峰慌忙摇头,「不会!」
说到底,季如风对蒋雪柔不是全无戒备。
江山,白云寺。
菩提树下,赵简看着慈眉善目的大和尚,一阵头大。
她是来见Seven的,不是来听什么之乎者也的,她也听不懂好吗?
而且,她更怀疑Seven那个汉语还不如他的傢伙到底能听懂吗?
听了片刻,赵简困的直大哈欠,忍不住打断大和尚的话,「大师,我听不懂您的话,您就告诉我Seven在哪里好吗?谢谢您了。」
季如风不知道她今天过来,因此她并不能在山上逗留很久。
鬚髮皆白的大和尚唱了声佛号给赵简指了个方向,赵简正要离开,却又被他叫住,「施主无须着急,佛曰相由心生,境由心转,心系诸佛,珠可助道。又道是,境随心转则悦,心随境转则烦,一切唯心而已,施主淡定。」
赵简对汉语和佛经的造化还没有听一下便懂的程度,她愣了半晌,才有一点头绪,忍不住问道:「那依大师所言,该怎么做才能不让心随境转呢?」
「心似莲开,清风自来。」
赵简忍不住苦笑,她现在都恨不得把蒋雪柔剁碎了餵狗,还心似莲开?开什么玩笑呢?
她按了按眉心,耐下性子继续问这位大和尚,「那如果做不到呢?」
「那便做一缕风,清风自在,该来的,自然会来,该走的,自然会走。」
说的容易!
她说着,竟有些羡慕起这些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如果自己也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就好了。
「大师俗家还有家人吗?」
大和尚点点头,「自然是有的。」
「还有联繫?」
「是的。」
「那大师的家人如果出了事,你会帮他们吗?」
大和尚再次点头,赵简就说:「你看,你也并非能做到淡定自持。」
大和尚便笑了,「生而为人,自然都要讲情意二字的,若能与人为善,帮一把又如何?」
赵简不由心生惭愧,「那大师以为,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你以为是善便是善,你以为是恶便是恶,唯心而已。」
「……」又回来了!「那如果我所以为的善,与别人以为的恶,是一样的呢?」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赵简:「!!!」
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下午,等赵简在论经中抬起头来已经日暮黄昏,夕阳如火,赵简心头一凛,忙朝大和尚双手合十施了一礼,「谢谢大师指点,不过我要回去了。」
大和尚也不阻拦,兀自起身还礼,「施主切记,大慈即大悲,善恶皆有报。」
赵简应下,然后和琳美一起下山,觉得这位大和尚是个有意思的人,所有人都在教她如何自控,他却告诉她善恶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