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理医生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又岂是半点心理都不通的,甚至很多时候发病,都需要自己给自己心理暗示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给别人点心理暗示,蛊惑她发狂,其实也是很简单的事。
何况,只是一个又气又怒,情绪极不稳定的人。
只不过,身上的伤要养上一阵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默默嘆了口气,或许她永远也做不了余忘尘那样,固守一方天地,不容人进入,也不肆意踏出,让自己的生活乃至生命都干净的不像话。
她是赵简,註定……无法干净。
「想什么呢?你不疼是不是?」自从重逢之后,季如风罕见的气急败坏,「你不会跑是不是?」
赵简眨了眨眼,「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呢?」
季如风愣了愣,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顿时更加愤怒,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赵简!」
赵简掏掏耳朵,「干嘛?你还想放水啊?」
「放你个大头鬼!」季如风一下推开她,猛地坐直身体,谁知动作太大,竟一头撞在了车顶上发出「嘭」的一声。
赵简立刻笑了起来,「你……哈哈哈……」
季如风气的直磨牙,「还笑,还笑,你不疼还是怎么样?」
一个蒋雪柔而已,怎么处理不了,偏偏让她用这种方法!
季如风简直被气炸了肺!
此时,前座的王峰弱弱的举手,「老闆,夫人,前几天蒋雪柔被狗咬,好像……没打针……」
他声音越往后越弱,他能感觉到季如风即将杀人的目光。
「赵简!」季如风再次喝了一声,赵简几乎能看到他的头顶在冒烟,「你就作!」
赵简:「……」
她当然得分个高下的,要不然怎么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处理蒋雪柔啊。
「我刚才还在想,如果伤的太重,是肯定不能见欢欢的,要不然我们就去出去玩玩,但现在看来……」
赵简的诱惑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气急败坏的打断了,「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赵简顿时瞪眼,这都不能诱惑?他不是很想她「原谅」他吗?
季如风呼哧呼哧喘了半晌,车子一停到广慈医院门口就托着赵简下车,原本安排好的医生正严阵以待,可看到赵简手臂和脖子上的伤纷纷瞪眼,露出「你唬我呢」的神色。
不过,季如风神情严肃,医生也不敢得罪他,小心翼翼的给赵简处理了伤口,但听说赵简是被狗咬过的患者给挠伤的,又叮嘱季如风带赵简去打针。
随后赵简又被扯着去打针,身边的男人脸黑如碳,路上原本有些想攀关係打招呼的,等看清季如风的脸色之后也纷纷退避三舍了。
可怜赵简忍着低气压,打完针扯了扯季如风的袖子,「好疼……」
原本想装装可怜,可谁知季如风半点好脸色也没给她,「该!」
赵简嘟了嘟嘴巴,「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季如风,你不会怜香惜玉的心思都用别人身上去了吧?」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刚从打针的诊室出来,这个疫苗接诊区没什么人,赵简只觉得肩头一疼,就被按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