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拎着两条鱼回来的时候,赵简正和一位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聊得正欢,只是歪着头,皱着眉,似乎听的颇为费劲。
那模样看的季如风有点想笑,他两下将鱼丢进桶里,水花溅出来吓了赵简一跳,「季如风!」
男人嘿嘿一笑,转身又跑远了。
聊天的大姐也笑起来,「这男人在逗你开心啊。」
赵简脸一红,那大姐又说:「这人啊,都有过去,不过现在对咱好就行了,你说是吧?」
赵简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那女人拍拍她的手臂,起身叫河里的一个男孩上来回家吃饭就跟赵简告别了。
赵简想了一会儿,冷不丁的想起院子里的那间暖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大姐可真有意思。
季如风说十条鱼就真的十条鱼,在旁人家也升起炊烟时,拎着小桶牵着赵简的手往回走,只是身上有些湿淋淋的,衣服粘在身上。
他一脸得意,边走边看着赵简,意思不言而喻。
赵简故意不说话,当作没看到他的眼神。
一直到回到家,两人都去换了衣服,季如风也不知从哪里扯出一件很接底气的大短裤穿上进了厨房。
蹲在厨房里,赵简看着他手脚麻利的把鱼收拾干净,有点难以想像这是先前那个一身金装的阔家少爷。
她托着腮看了一会儿,男人还是开了口,「阿简,你看我们是不是抽时间回一趟爱丁堡。」
赵简挑挑眉,她以为他会提让欢欢改口的事情,毕竟,分明是亲爸,女儿却管他叫叔叔,想一想就挺心塞的。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
男人把鱼腌了腌,说:「我们的婚礼都筹备起来了。」
在爱丁堡,不管是真结婚也好,假结婚也罢,赵简和Seven是有婚姻的。
「So?」
季如风嘆气,无奈的在她脸上拧了一把,「你就气我吧?明知故问!」
赵简也嘆气,郁郁道:「再结婚的话,我就是二婚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季如风想直接给她吃生鱼算了!
看着他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赵简又道:「你生气做什么,二婚的女人不值钱,我得问清楚啊。」
季如风不再说话了,瞪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嘆气,「我有点怀念阿尘了。」
赵简一懵,「阿尘是谁?」
「余忘尘啊。」季如风捧着一脸无奈的说:「阿尘从来不会呛我,也不会揶揄我,也不会得了便宜卖乖,也不会老是戳我心口,唉!」
赵简:「……」
「真怀念她!」
「我看你是不想让我想起来吧!」
「你看你看,你又开始了。」
赵简看了他两眼,也一屁股坐回小板凳上,「唉,是啊,还没结婚就开始嫌弃我了,我还是得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和Seven离婚,形婚虽然不靠谱,但是好像跟一个还没结婚就开始嫌弃我的男人结婚更不靠谱。」
季如风囧,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那个……我收回刚才的话可以吗?」
「季先生,你没听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