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柏很自然的把她揽入怀中,「别怕,别怕,我在这儿呢。」
虞姝挽浑身发抖。
她很清楚,刚才那道闪电就劈在窗外,离她如此之近,淡去的记忆重新袭进脑中,提醒她当初那段日子有多么难熬。
虞姝挽遍体生凉,手臂紧抱着林卿柏不肯鬆手,指尖的颤意迟迟不停。
恐惧围绕在心头使她此刻只想找个依靠。
林卿柏虽醉了,却没有失去护人的本能,宽大的手掌握住虞姝挽的细腰。
轻轻将她提起,让她坐在自己右腿上,左腿微微合拢夹着她,将人护得很严实。
「没事,没事的,别害怕。」林卿柏手掌压着她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肩头,另一隻手轻轻拍着她后背。
他反覆重复这些话,声音柔得似水,一点重音都没有。
虞姝挽闻着他身上的淡酒味和清列到难以形容的味道,发颤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急促的呼吸变慢,恐惧淡了不少。
屋里没有别的声音,只听到窗外的下雨声。
虞姝挽坐在林卿柏怀里,没有分毫挣扎,后者还重复着刚才那些动作,轻抚她的后脑,轻拍她的后背。
抱久了,相贴的身躯多了几分暖意,时刻提醒着他们现在靠得有多近。
虞姝挽察觉有一道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耳后的位置,让她脖颈间升起一丝痒意,蹭着男人肩膀的脸颊别开,眼睛对着外侧,睫毛不安地颤动。
抱了不知道多久,身上暖烘烘的。
窗外妖风四起,雨水吹打在窗户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虞姝挽记不清雷声有多久没响过了,她待在林卿柏怀里,二人都一声不吭,沉默着抱了许久许久。
虞姝挽的腿有些麻了,她动了动。
身下男人的声音很沙哑:「还怕吗?」
虞姝挽摇头:「不怕了。」
林卿柏鬆了手,虞姝挽从他怀里退出去,坐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应该不打雷了,表哥回去歇息吧。」
「不急,再等等。」
不知是不是错觉,虞姝挽觉得林卿柏眼里的醉意淡了很多,几乎快要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笼了层雾的深渊。
虞姝挽不好赶他走,就只能再等等。
等到她觉得有些冷,拉了一下袖子,林卿柏起了身:「应当停了,你好好歇着,怕了去找我,我就在隔壁。」
虞姝挽道了声好。
待林卿柏走后,虞姝挽捂着心臟所在的位置,剧烈的跳动抨击着掌心,好久都停不下来。
雨在后半夜停了,唯有狂风还在持续,一直到第二日清晨还能听到风声。
虞姝挽起晚了,她睡得晚,夜里因为太怕耗费了许多精神,所以睡得很沉,若不是元知来喊她,她还醒不了。
下楼用膳时,看见柳昙跟林夫人坐在靠着窗户的位置说话,虞姝挽走过去,听见了她们在说何事。
雨下了那么久,路不太好走,要在这家客栈歇上一日再启程。
柳昙正说着,看到了虞姝挽,连忙跟她招手。
虞姝挽坐在了她身边。
柳昙:「我昨夜睡得沉,刚才听小二说晚上打雷了,你有没有吓到?」
「没有,我睡得很早,并未听到雷声。」虞姝挽说完最后一个字,看到了走来的林卿柏,眼神闪了下,低头吃东西。
柳昙:「那就好。」
对面的林夫人疑惑:「挽挽怕雷?」
柳昙嘆声气:「都是之前跟我赶路受得苦,有次被雷吓得留下了阴影。」
林夫人:「哎呀怎么不早说,我好安排几个人守着。」
虞姝挽摇摇头:「没事的,现在不怎么怕了,姨母别担心。」
林夫人:「既是阴影,就要好好顾着些。」
林卿柏坐在林夫人身边,和虞姝挽面对面。
林夫人看到他坐下,关心道:「你平常都没起这么晚过,是昨夜没睡好吗?」
虞姝挽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掀起眼皮看了眼林卿柏。
林卿柏:「喝了点酒,睡太沉了。」
林夫人:「你不能喝酒,怎么就记不住呢。」
林卿柏无奈笑道:「就喝了一点,没事。」
林夫人:「就你那点酒量,真出了事就晚了。」
柳昙好奇,便问了出来。
林夫人:「他一点酒都不能沾,喝半杯就能醉得什么都记不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虞姝挽这才知道林卿柏根本没记住昨夜的事。
柳昙开玩笑道:「酒量这么差,等成亲的时候可怎么应付灌酒的客人啊。」
随着柳昙话落,虞姝挽觉得坐在对面的母子都看了她一眼。
林夫人:「他朋友应当都知道,不会乱灌的。」
柳昙跟林夫人聊着,虞姝挽填饱肚子就去歇着了。
在客栈歇了一整日,第二日一早就接着赶路了。
虞姝挽跟元知坐在马车里,与她分享着江南的和美景。
元知第一次出远门,对这些很有新鲜感,听得特别认真。
路上又遇到一场雨,好在不大,只下了一小会儿就停了。
没雨的时候,虞姝挽总喜欢探头往后看。
元知:「姑娘在看什么?」
虞姝挽哪次都是坐正之后,道:「看看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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