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不予理会,只道:「把这个月的财物报表给我看一下。」
「好端端的,要这个做什么?」何泰然本能的防备。
陆溪一向不插手公司的事务,夫妻两人当初白手起家,股份有她一半,她每个月只拿分红。何泰然的股份比她高一些,手中有管理权,而陆溪只是个挂名董事而已。
「给你看了你也看不懂。」何泰然心里更烦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我的卡都给你刷爆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溪不为所动,强行抢过他的电脑,把笔记本拿到自己跟前来。纤细的手指敲击几下,就把秘密输入进去。
何泰然眉头狠狠一跳,怒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就你熊样,猜还猜不出来?」陆溪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调取出他给大眼仔公关转的费用,上面显示这个月在此项上花了五百多万。
陆溪冷下脸,指着那五百万问:「你不会觉得,你挪用这么多的资金,我没权过问吧?」
何泰然勃然大怒:「你给我适可而止!你花了那么多钱,我不是也没过问?现在就这么点钱,你反倒管起我来了?!你反了天了!」
他生气,陆溪气焰比他更嚣张,更伶牙俐齿:「我花了那么多钱,你没过问?你做人要凭良心!我哪一桩花项没跟你说了?是找女儿没跟你说了,还是餵饱你那白眼狼亲戚没跟你说了?你说啊!」
陆溪戳着的胸口,一句一句尖锐的问题跑出来,她疾言厉色道:「你别以为我心里没数,白纸黑字我可是都有证据的!还有你干的那些噁心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呢,还有脸背着我花这么多钱?何泰然,你找小三,找情人,真当我是聋子瞎子是吗?你这是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我呸!」
何泰然从没见陆溪这么疯过。
而且字字诛心,针针见血。
何泰然面色如土,被她摁住,坐在椅子上,身体有些抖。
他愤怒,他生气,可他却不知道反驳什么!
何泰然一双眼瞪得和铜铃一般大,气喘如牛。
陆溪却还没放过他。
她冷冷道:「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用了这么庞大的资金,我是有权追究的。」
何泰然瞪她:「你……我用的又不是你的钱!」
「有一半是我的钱!还是说你用的是公款啊?你挪用公款啊?你找死?」
何泰然彻底没话说。
用公款那就不是家里能了的事情了。
他恨恨瞪了陆溪一眼,怒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陆溪笑了笑,达到了此行的目的,然后拍出来一份文件:「看看,这是我给明珠挑选的一些保险和信託基金,你看看,要是没什么意见,那就签了吧,当然,钱是从你这儿出的。」
何泰然忍着怒火,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看了看,这一看就给他看出火气来。
因为这些东西,极其不靠谱!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就是花钱多!
比如,给孩子买的保险,除了各种人身险,健康险,意外险之类的,还多了一项很奇葩的保护未成年人险。在十八岁以前,没有任何收益,但是等十八岁后,就会按比例返还收益,当然这比例看上去虽然可观,但是投险的门槛居然一千万!
他拿着这些钱找专业的人理财投资,等孩子十八岁后,拿到的收益都不止这么一点钱!
就离谱!
除此之外,还有信託基金,也全部都是一千万投保的,可以说要把何明珠从头到脚武装起来,连根头髮丝都不放过了。
本来陆溪要给孩子买保险情有可原,何泰然可以提炼她失而復得的心情,想对孩子好,给孩子保障,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他但不知道这么一份「人傻钱多」的清单到底是怎么出来的!果然疯子的脑子都有坑吗!
何泰然拍桌:「不行,我让人给你重新拟定一份。」
要真按照陆溪挑选的来投保,看不见收益不说,光是投保金额,前前后后加起来就得有三千多万。何泰然的额外支出已经够多了,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现金,怕是他也要变卖一些家产才行了。
可他的媳妇,那他妈就不是个正常人!
陆溪也激动起来:「不行,我挑的就是最好的,你必须按照这个来投,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你有毛病!」何泰然气得把文件一摔,夫妻两又要吵起架来。
陆溪挺着胸膛道:「来啊,你打我啊,往我身上打!人家记者可说了呢,丈夫家暴,我去向妇联求助去!到时候看看事情闹大了,是你丢脸还是我丢脸!女儿刚刚回来,连个接风宴都没有,就在这儿跟我吵。行,你想吵是吧?那就吵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陆溪说:「我就把今天的录音公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表面上道貌岸然的人,暗地里是个什么货色!你就是个抛弃妻女的垃圾!我跟你没得过了!」
骂完,陆溪却不走,反而伏桌痛哭起来——从她一耸一耸的肩膀看过去,看起来哭得很伤心。
此时的何泰然也终于冷静下来,就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一样。
他猛地想到陆溪所说的录音——他只想着防备那个记者爆料出去,却没想过要防着陆溪。和记者通话的人是陆溪,记者有录音,陆溪未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