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之墓”的字样。
月麟带着乌沉跪在墓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道:“夫人放心,妘辰以后就交给我了,我绝不会让他再受半点苦。您和妘恪大人,可安息了。”
乌沉滴溜溜地转着眼珠,望着月麟问道:“阁主姐姐,你以前跟家父家母很熟么?”
月麟摸了摸乌沉的头,悠悠地说道:“姐姐与他们……并不熟。但是姐姐很感谢他们。”
乌沉抬头问道:“为什么?”
“你母亲可有与你说过,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月麟问。
乌沉点了点头,道:“家母说,当年妘潘将军私通敌国,导致郧国灭亡,郧国亡国之后妘潘就被许明王封为了现在的安陆侯。家父原是郧国三公之一的司徒大人,因不服新政,一直称病不朝。妘潘上位之后不久就下令提加税赋,家父本掌管着郧国土地田赋,听了消息之后终于忍不住入朝进谏,不料那妘潘不仅不听谏言,还当众羞辱家父……”乌沉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然后妘恪大人就大呼一句‘国贼妘潘,必受天诛,忠义之臣,安事两朝’,而后撞柱而死……”月麟抬头看着天,苦笑道:“你说你父亲怎么那么傻,国之既亡,多少郧国旧臣俯首新政,以求保得荣华富贵和全家上下数条性命……那些像你父亲一样的人,最终不是死了,就是被流放到西北蛮荒,全家上下没官为奴……”
“父亲不傻。”乌沉认真地说道,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好又重复了一句:“父亲不傻。”
月麟淡淡地笑着,拍了拍乌沉的头,分不清是宽慰还是自言自语:“你父亲为郧国所做的一切,总会有人记得的。”
从乱葬岗上下来,月麟跟冬青交待道:“你着人把妘姬氏的坟冢修葺一下。葬在异国他乡,只怕亡魂未安。”她回头又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软弱和疲累压在心底,笃定地道:“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他们所有人重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