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叶时云也有过。
薛辞都能说他和苏静南是好朋友,抓他来威胁苏静南。那苏静南为什么一定要从原着里的那个悬崖摔下来呢?
但除了这里的可能性最大,叶时云还能上哪去找?
只能先找,如果找不到就上去打听一下苏静南摔哪去了。
叶时云也不好受,特别是越到晚间,风雪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
幸好坑了圣火教教众一起来找,要不然他们俩没功夫,搜寻起来只怕等四皇子来了,他们还没把人翻出来。
叶时云抖抖身上的雪,太冷他只高贵冷艷地挤出三个字:「继。续。找。」
方思源听他说出的三个字都铿锵有力,一字一顿,非常有气势,立即崇拜得不能自已,一下子像打了鸡血般开始发奋摸索。
但只有叶时云知道,他那不是有气势。
而是冻得整张脸都快不是自己的,方思源好歹还能抖着说一堆,他是千挤万挤只能挤出这三个。
他还佩服他,为什么大腿都快埋进雪里了,还能叭叭那么多,怎么做到的?
这边找不到,叶时云一个人转向没人的地方。
那儿雪更厚,每走一步都费劲。
杵着树枝一点点挪,忽然他的腿被什么东西绊到,顿时面朝下摔进厚厚的冰雪里。
一点都不疼,但积雪顺着他的领口滑进去,冻得他抖了抖,整个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等从雪里爬起来,他已经僵硬得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能转动身体带着手里的灯去照,看看是什么东西绊倒了他。
这是一条腿。
叶时云本来都麻木的脸一瞬间有了表情,忙过去看。
——是苏静南。
他紧紧闭着眼,连纤长微卷的睫毛都掺着雪,生死未卜。
叶时云抖着手去探他的脉搏和气息,虽然微弱,但还有!他马上回头叫道:「找到了!」
第一个过来的人是圣火教的左护法,早在叶时云告诉她要来这里时,她的眼神就变了。带着探索、深究的意义。现在亲眼看到叶时云冒着大雪将苏静南找出来,她的眼中的深意更重了。
方思源也围过来:「找到了?还,还活着吗?!」
叶时云拍拍自己木讷僵硬的脸:「活着。好了人已经找到,还请左护法送我们去医馆,离这越远越好的医馆。」
左护法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如你所愿。」
深夜,他们远离了揽月城,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偏远小镇。
叶时云所提的三件事左护法都做到了,此时微微对叶时云弯下腰道:「我们告辞了。」
叶时云说话算话:「有劳。薛少主的事在我这就一笔勾销,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望各自珍重。」
左护法轻一颔首,带领教众消失在茫茫黑夜。
方思源换了衣裳从医馆中披着被子捧着姜汤走出来,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道:「云哥我怎么觉得他们对你的态度不一样了?原来是轻蔑居多,现在是敬佩?尊重?还是……我感觉好像都掺一点?」
叶时云抬脚往医馆里走:「他们嘛,大概是从前以为我就是个仗着爹,仗着皇帝胡作非为的皇城纨绔。而现在,见我利用他们救下苏静南,觉得我是在忍辱负重,掩藏锋芒吧。」
圣火教耳目众多,也幸亏他们耳目多,这才能在深夜给他们找到一个离揽月城远,并且还开着的医馆。
步入医馆内,苏静南躺在床上,老医者在为他整治。
看到依旧双目紧闭的苏静南,叶时云忍不住放轻脚步:「老人家,他怎么样?」
老医者道:「这位公子外表没有太致命的伤痕,只是冻伤严重,喝几味药就没事了。」
叶时云心刚放下,就咳嗽了几声。
方思源赶紧把自己手里的姜汤塞给他:「还没喝过的,你赶紧趁热喝了。老人家给我们准备了一间房,床我已经铺好了。」
叶时云笑着接过他的姜汤:「哪就那么娇弱了,之前病是因为刚刚过来,身体还没恢復。现在不一样,我身体可强了。以前冬日的时候,光着膀子往外跑回去一样没事。」
「行吧,」方思源嘆了一声,看了会老医者给苏静南的几处皮外伤上药,挨着他的耳朵小声道,「其实云哥,我不明白,看你的样子也不是没有别的刷好感办法。苏静南早预料到会有这一遭,有派人在暗中接应自己,他功夫高,又有主角光环怎么都不会死的,所以你为什么非去不可?」
叶时云捧着小碗喝了一口,听到他这样问,抬起头眨眨眼。
满口胡说八道,故意吓他道:「我如果说,我喜欢他,你信吗?」
「……」
「信。」
和方思源特别真诚、认真的眼睛对视一会后,叶时云闭嘴了。把他从楼梯口推上去:「睡觉去吧,你快睡觉去吧。」
方思源还在追问:「不是哥,你真的喜欢他啊?」
叶时云抬头:「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方思源怔了一下:「有啊。」
叶时云再次推他:「睡吧睡吧,你快点上去睡了。」
方思源也知道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了,但他还是想辩解一下:「哥你别歧视同性恋啊,同性恋怎么了?男女是爱情,男男就不是爱情了吗?咱们都穿越了,你为什么不可能喜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