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汇合,软糖—」女人丢了话,想一出是一出。
阮西棠盈盈浅笑,随她去了。
女人忙活手头上的画稿,凝神沉思。阮西棠长得本来就美,五官大气,肌肤细腻白净,偏偏一张脸可妖可媚。
即使一身休閒装,依旧难掩骨子里的妩媚。
酒吧里不缺那种精心打扮起来的浓艷美女,但是阮西棠这样天生丽质,气质又高贵美艷的,那是少之又少。
吊灯五光十色,拨弄着热情似火的浪,在人群的吶喊和喧嚣中走向一个高潮。
阮西棠一个人不喝酒,不嬉笑,静静地摆弄她的画稿。
太突兀也太能吸引人了。
短短十分钟左右,卡座这边侍应生来了两三次,全都是来送酒的。那些男人看着这桌,就等阮西棠抬头的机会,好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谁知道,女人从始至终都盯着手上的铅笔。
无动于衷。
阮西棠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偶尔不自觉地鼓动下唇瓣。直到一个男人很没眼色地往上凑。
「你好。有机会认识一下吗?」
长相还称得上是斯文的男人主动伸手挡在了阮西棠跟前。
女人转了下姿势,成功把阻隔的视线从他的手中拯救出来。
阮西棠抬头,客气地说:「抱歉,没机会。」
直接拒绝。
男人却不知好歹,拿出那种泡女人的老旧说辞:「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的。」
「她姓阮,名西棠,叫阮西棠。」
另一声沉冷的嗓音打过来,与之同行的是顾泽承挺拔慑人的气息。「你说说有什么缘分?」
那男人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阮家,不就是和顾家联姻的那位吗!
阮西棠他不熟,顾泽承他太认识了。
「顾…顾总…」男人讪笑。
顾泽承扫他一眼,古井无波的眼底越是看出危险的意味。「有缘分?」
男人稍微后退半步,「没。我还有事顾总,不打扰你们了。」
「滚。」顾泽承给他一个字。
「是是是。」
人走了,顾泽承却坐到了对面。
男人眼神冷冽扫过周围若有若无地打量,一一逼了回去。
全都是对阮西棠有所图谋的人。
要不是他刚才叫人拦住另外几个,现在这一桌的酒怎么会是这么点儿。
顾泽承收了些气势,「阮西棠,刚才是我帮了你。」
隐在狂欢的音乐下,男人的嗓音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女人掸了下画稿,看向顾泽承时眉目沉静。「你不帮忙,我也可以应付。」
「所以,你大可不必。」阮西棠实话实说。
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真的听到,心还是不免一颤。
「你做什么是我的事,你不能管我,阮西棠。你是我未婚妻的话,那两说。」
男人理直气壮,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翘着长腿心安理得地将目光放在阮西棠以及她手上的素描稿。
画的是西装。
顾泽承看出来了。唯一好奇的是她要送给谁。
男人慾言又止,想开口问。又立马想到反正不会是自己。
那一口气梗在喉间问不出来了。
之后,顾泽承巧妙地换了话题,谈起了顾氏和阮氏目前的合作。
阮西棠勉强正眼看向他:「顾泽承,你说的是海市那块地?」
「嗯。有兴趣吗?」他瞧了瞧桌上摆着的那些酒,随手挑了一杯。
全是那些男人送的。
阮氏的根基在临城,但是阮尚贤一直有想把它拓展出去的计划。
而对象无非是海市和北城。
顾泽承不愧是个生意人,嗅觉敏锐。
抛去阮西棠和他的私人恩怨,在两家的合作项目上,无可挑剔。
阮西棠静默片刻,想了想。女人不悲不喜的反应让顾泽承心里打鼓。
「不是补偿!」他急了。
阮西棠扯了扯唇:「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顾泽承闷哼,「总之不是出于对你的补偿就对了。」
「是不是,由我说了算。等我看过两家的合作书再说。」阮西棠没有一口否决。
毕竟,顾泽承不是那种对自己做过的事耿耿于怀的人。更谈不上能有多长时间的愧疚。
他从来都没有心。
「还有一点,顾泽承,你和我各不相干。表面上可以暂时装作婚约在身,实际上公私分明。」
阮西棠收了笔,把东西放回包里,似乎是随口一提,但语气是不容忽视的坚定。
男人俯首,气息贴着他身体近到阮西棠面前。
一张脸干净硬拓,锋利的线条没有任何多余的偏差。
很好看。
设计师的职业因子浮上瞳孔,阮西棠不由自主地拿视线一点点地逡巡起来。
顾泽承勾唇,又近了一步。
气息互裹。
男人的睫毛轻轻颤动。
「小叔—」顾澈冷不丁的一声,打破难得的气氛。
阮西棠淡淡地将后背抵回椅座,眨了眨眼缓解目光的酸涩。
反观顾泽承,被叫得差点少了半口气。
顾澈喊完,脑袋才转了过来。「那个,小叔,我们该回家了吧。」
顾澈心虚,随便抓了什么就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