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清立刻反驳:「不可能!九娘哪里是娇弱的人,而且她自己都觉察出不对了!不信,你们拿我的伤和九娘的伤对比,一看就知!」
那人旁边负责给张志清行刑的人声音都带着颤:「不瞒诸位郎君,我这是第一次,我没敢用力气——」
这下,气氛彻底凝固了。
周县丞此时喊冤:「我不过是秉公办理——就算我有错,武断了,可几板子,何至于如此?」
他还委屈上了。
杨元鼎差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可这会儿他也明白,事急从权,自己能衝动,可现在却不能。
再闹,反而显得自己这边不占理了。
他只看向程琳:「那照着这么说,这件事情,倒是有些难办了。而且,可真巧啊。」
巧到了所有人都没办法当成是一个巧合来看。
程琳只吩咐侍从:「去叫几个有经验的衙役来。」
杨修转头也吩咐杨元峰:「你骑马走一趟,去大理寺借几个有经验的人来。」
杨元峰立刻就去了。
程琳脸色有点臭,偏偏说不出任何话来——没办法,那是人家儿媳妇。自己这边给人儿媳妇打成了那样,还能说个啥?
周县丞脸色也不大好看。
不多时,程琳这边的人先过来了。
但张司九的伤在私密处,看是不太方便看的,因此,又找了个平日给这边负责妇女案子的稳婆来看。
稳婆过来,张司九已经醒了。
这一醒来,伤口那是感觉疼得简直跟抹了辣椒麵一样。
张司九自己也看不见伤口,但是动了动腿,忍痛活动了下关节,确定没伤到骨头,就先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等听白芝她们几个描述完了伤口样子,她也是怪心疼自己的:「估计血管都破了不少,软组织更是伤得厉害。怪不得这么疼。」
「不过没有破开,应该有个半个月就能消退。」
而且年轻,新陈代谢快,说不定就更短了。
连用什么药,张司九都想好了:「给我来点活血化瘀的,然后用冷帕子敷。外头现在冰都化了,不然包两块冰更好。」
不然,回头说不定肿得更厉害。
白果道:「我去打冰水。再去找人买点冰。」
稳婆过来一说情况,张司九就大大方方给看了:「这是照着骨头打的。你看位置就知道。而且,下手的确是很重。」
说实话,一看到张司九那伤,稳婆心里就倒吸一口凉气:的确是太重了。说是只挨了三下,可这样子,以往打个五六下都没这么严重的。
稳婆退出去后,张司九就问白芝:「你们怎么都来了?」
「齐大夫带我们来的。」白芝嘆了一口气:「你们前脚刚走,齐大夫就知道这个事情,他感觉不太对,于是就赶紧带着我们过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张司九笑笑:「就是齐敬当时直接跟着我们去的,也没用。那是铁了心要废了我的。」
她顿了顿,才轻声道:「怪我还是太张扬了。」
树大招风,她懂的。
白芝低头抹眼泪:「都这个时候了,九娘你就别笑了。你笑得我心里难受。」
张司九有点无奈:「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笑啊。不然,伤口真的会更疼的。已经这样了,就更要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她又问起杨元鼎:「元鼎呢?他没闹出什么事儿吧?」
白芝她们是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杨元鼎做了哪些事情,刚才也听见了的。
这会儿就一一跟张司九说了。
张司九越听神色越凝重,也越听越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这个事情真的是……闹得太大了。
张司九嘆了一口气:「不好收场了啊。」
但心里就还怪甜滋滋的——有人给自己出头,这么在乎自己,这就是爱情的甜蜜啊!
张司九忽然觉得吧,伤口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她这头忍着疼,那头杨元鼎他们也听完了稳婆的描述。
此时,两边叫来的有经验的行刑手,也都问明白了。
两边人看着对方,都谨慎地没开口。
最后,还是程琳问了一句,应天府这边的人才开了口:「的确有些重。但也不算什么,我们打,也的确是头几下重,后头轻。为的是杀一杀对方的威风,让他知道怕。」
这样一来,案子就好审了。
程琳皱眉:「这么说,还真是一切都正常?」
应天府这边的人摇头:「也不算正常,一般打,我们也就是和旁边这个一样,不会下这么重的手,除非是长官吩咐了。不然,打坏了又何必?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再加上若是女子,还需得轻三分。女子体弱,熬不住刑,更容易打出事。」
杨元峰找来的人也跟着点头:「女子上堂,不管是什么罪过,总是要优待三分的。更是轻易不能用刑。」
毕竟,男女不同。受刑程度也不同。
一般对女子用刑,也不用这种伤筋动骨的。
这事儿啊,一看就有问题。
程琳目光如炬,盯住那打张司九的行刑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第857章 怎么说
行刑手没说话,连头也不敢抬。
杨元鼎冷笑:「这还不简单,去搜一搜他家里,再审一审他家里人。有没有多拿钱回家,或是和什么人来往过,不就一下都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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