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摇头:「他给我的药丸,没开方子。不过的确没吃好,还更严重了。我去找过他,他每次都躲着,有一次碰上了,他看见我就跑了。我也不好闹上门去,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第508章 全靠运气
张司九听见这话,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了一种「骗子原来也会被骗」的喜剧感。
就挺……搞笑的?
「你这个不是什么肝火旺。」张司九严肃脸,认认真真:「我怀疑你是肝出大问题了。一般只有严重肝病。」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家里人,有没有相似症状的?」张司九紧紧盯着神婆。
神婆一愣,「什么意思?」
「有些肝病,会传染的。」张司九现在没有化验的,虽然推断大概率是药物性损伤导致的肝功能受损,但是也不排除神婆到处走动,接触了肝炎病人而不自知。
如果是传染性肝炎,那她的治疗,还挺麻烦。
神婆摇了摇头:「没人和我住一起。我两个儿子,一个分家了,一个给人做了上门女婿。他们都不来我这里。亲戚们也早就跟我不怎么来往了。」
她笑了笑,颇有些落寞的意思:「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有个三弊五缺,我就是出在了亲缘上。先是剋死了男人,然后就是儿子们跟我不和。」
她讲这个,张司九一时之间都狐疑了:不是吧?大婶子,你玩真的?
加上之前顾青舟那个事儿吧,张司九是真的现在对这种东西,多多少少有点儿糊涂。
虽然自己都穿过了,但这种东西,她还是不能很好的说服自己啊!
毕竟那么多年唯物主义教育?
但张司九还是没忘记自己职责:「那你身边经常来往的人呢?没出现这种情况吧?或者你自己遇到的人里,接触过的,有没有眼睛发黄的?」
神婆摇头:「这个倒没有。」
张司九点点头:「那我还是得问你,你吃自己那药,多不多?药是你自己做的还是外头买的?」
神婆这次回答了:「哪能是我自己做的,都是找药婆买的。我们这种,和药婆都是同出一脉,她们会的药。那个药我拿过来后,在神堂上供奉一段时间,就能用了。」
「吃了我那药的,都会精神好起来。本来都奄奄一息了,吃了药,还能下地走动呢。」神婆压低声音:「我自己跳神之前也吃一颗,请神就特别容易!请神舞也跳得好!」
张司九:……听你这么一描述,我只想到了一种东西。那就是毒。
有些毒素,是能造成人精神亢奋的。
而人精神一旦亢奋过头,甚至会出现幻觉,肢体上也会出现一些行为,关键是,事后可能还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不就很符合了吗?!
张司九让李娇去喊了齐敬和许文祥来。
齐敬是太医署根正苗红的正派医学青年代表。
而许文祥摆地摊多年,主打一个见多识广。
神婆一听还要喊人来,惊得站起身来:「你想干啥?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想害我,得先考虑遭报应!」
「害你不至于。」张司九扶额:「我也不会跟别人说你的身份,放心。我们医院的大夫,嘴巴很严的。我就是觉得,或许他们能治你。」
众所周知,张司九不擅长内科。主打外科手术,疡医这一块。
但凡跌打损伤,疮疖疽痛的,找她绝对没问题。
齐敬和许文祥很快过来了。
许文祥一脸抱怨:「我那头好几个病人排队等着呢,你喊我过来干啥子?不能直接把病人转给我吗?」
齐敬是值了夜班被喊过来的,这会儿也是一脸哀怨:「我还没睡够。」
张司九言简意赅把神婆的事儿说了,然后问他们:「你们比我见多识广,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齐敬和许文祥,一人一隻手给神婆把脉。
两人表情可比张司九严肃多了。
尤其是许文祥,这会儿鬍鬚也留起来了,看上去已经是个很有资历的老大夫。
张司九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多少有点遗憾和羡慕:女人就是有点吃亏。得等头髮白了,估计才能有点老大夫的样子。男人就不同了,什么年纪,鬍鬚一旦留起来,那至少老十岁啊!
神婆面对两个一脸严肃的大夫,多少有点紧张和慌张,频频看向张司九,想问又不敢问。
张司九用眼神安抚神婆:怕什么,不行你还能请来神仙给你治病!
诊脉完了之后,齐敬和许文祥对视一眼。
许文祥做了「请」的动作。
于是齐敬先开口:「涩脉,肝气弱,当疏肝和胃,还要利下解毒才好。」
许文祥则是摸了摸鬍鬚,说了句:「只能开这样的方子了。我从前有个病人,骨头痛,痛起来满地打滚,只能饮鸩止渴,最终,就出现了相同的症状。后又腹部发硬,鼓胀,熬了三个月,最后受不住,自己去了。」
他看一眼神婆:「估计她的那些药里,有些不一般的东西。」
神婆一愣一愣地:「那不能,那些找我看事的人——」
许文祥怜悯看着神婆:「你的病人,要么是疑难杂症看不好,实在是没办法了,后头就算真吃死了,也只会觉得命不好,不会来找你麻烦。要么,就是小毛病,下个猛药,自己就好了。再或者,就是弥留之际,家里人想人清醒过来问问事儿而已。这药,短时间吃,或是吃个一两次,也不见得就会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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