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云试探着问了句:「是因为小妹的事情吗?」
钱大郎一听见钱小妹,立刻就神色不一样了,甚至还隐隐压着怒气:「她还跟你们说了小妹的事情?」
听云点点头:「说了一些。只说你们因为小妹的事情和一些钱上的事情,对她有了疙瘩。」
「小妹是怎么死的,她说了吗?」钱大郎忽然问了句。
听云摇头。
钱大郎捂住了脸:「小妹是被她害死的!是她和野男人偷情,只顾着自己痛快,小妹就跌进了水沟里,淹死了!那就是一条不到小腿的水沟!但凡有人拉一把,小妹都不会死!」
「而且,小妹挣扎了那么久!她呢!」
钱大郎咬牙切齿:「小妹还是被她打发出来的!就是为了给她和野男人腾地方!」
听云饶是经验丰富,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钱大郎。
这个事儿吧……他可能真的不是那么轻易能原谅的。
「但她还跟我们撒谎!」话匣子一旦打开,这个话头就有点止不住了。钱大郎洋洋洒洒的说了下去。「她告诉我们,小妹是自己贪玩跑出去,所以才淹死了!」
钱大郎甚至要哭出声来:「要不是有一天,我和二郎听见那些人在背后说,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听云嘆一口气,已经能想像出来,当时钱大郎和钱二郎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听到这个事情,当时又是什么心情。
想安慰两句吧,听云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接着,钱大郎别开头,又说了一句:「你们知道,当时小妹找回来,报復她。她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说出来的时候,我到底有多恨她吗?」
「她如果不是我娘,我就想弄死她!」钱大郎说这话的时候,双目赤红,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双手微微颤着,那是因为拳头攥得太紧,用力过度造成的。
钱大郎的媳妇儿走出来,板着脸很不痛快:「别说这些了。每次想起来这些,你又会一宿一宿睡不着,干啥呢!非要说这些?!」
转头对听云也杨元鼎的态度也很冷淡和不满:「你们想帮人,也看看那人值得不值得帮。」
杨元鼎和听云也是连忙说缓和话。
听云更道:「我们也不是想帮谁,就是这些事情,我们也想弄清楚,再看值不值得帮。能不能帮。」
杨元鼎嘆一口气:「其实,她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这话一出,钱大郎一愣,抬头就看了过来。但随后又绷着脸说了句:「那就是报应!那就是小妹给她的报应!」
听云拉着杨元鼎站起身来:「这事儿我们的确也不该多管。不过作为医院,她一个人孤寡在那儿治病,我们总是要告诉家属一声的。」
顿了顿,听云又说了句:「对了,她身体不是很好。脾胃也不好,有些毛病,以前是挨过饿吗?我看你们也不穷,不应该是挨饿吧?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钱大郎又是一愣:「什么挨饿?我爹死了,留下四亩地,足够我们吃饭的。我和二郎也早早就去给人做点零碎活,家里一直没缺过钱啊。」
杨元鼎和听云也不废话。听云点点头:「那可能我们猜错了。不过,这病的确是饿过肚子,吃了一段时间糠和观音土才有的。你们不知道,那我们再去查一查。看看到底什么原因。」
「不然也不好治病。」听云嘆了一口气:「病还是要知道病因才行。」
说完这话之后,听云利索拉着杨元鼎告辞。
出门之前,杨元鼎也很干脆:「既然这样,那等她弥留的时候,我们也就不来通知了。只需要的时候,叫你们来收尸。你和你弟弟商量一下,儘快儘早准备些东西吧。」
钱大郎克制很久,却还是在杨元鼎和听云出门之前,忍不住问了句:「她真病得这么严重?不是看着还好好地?」
听云回头笑了笑:「我们是大夫,自然比你们看得真些。有些时候,人越是要走了,看着越精神呢。」
然后,两人根本没有多留,直接就走了。
上了马车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小小的击掌后,杨元鼎一挑眉,「你觉得要多久?」
听云伸出手指头:「三日之内吧。」
「那我猜两日。」杨元鼎猥琐一笑:「赌你请我和司九吃一顿烤鸭。」
听云豪爽的应了。
而这头,他们一回去,张司九就把杨元鼎拉过去:「怎么样?甄神婆儿子们能来吗?甄神婆今天情况严重了,刚刚呕吐一次,依旧出血。她昨天吞金的事情,对胃损伤很大,又常年吃那种药,估计也有伤害,现在加上年纪大了。恢復很差。各种加起来,就比预估还要差很多。」
顿了顿,张司九嘆一口气:「这样,下一步治疗也不好办。肝病可能又要被继续耽误。」
听云和杨元鼎对视一眼,不自觉有点心虚。
杨元鼎小声问:「没有性命之忧吧?我们刚跟她家里人撒谎了,把她说得挺严重的,估计很快就能够过来的。」
听云幽幽地:「这样多少感觉有点像是我们咒的。」
张司九:……被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是我们咒的。
最终,张司九摇摇头:「胃病不至于要命,但是肝病说不好。她现在这样,我们也不好用厉害的药,只能温养着。可……人体所有的内臟,都是相辅相成的,一个出问题,其他都很容易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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