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裹完了之后,张司九感觉自己和木乃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病人叫瑶娘。她丈夫叫齐四郎。
齐四郎还挺着急的。看见张司九虽然愣了一下,明显被惊着了,但一缓过来,就立刻迎过来,问张司九:「瑶娘到底怎么了?」
张司九有些无奈:「我还没看病人呢,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离我远点。」
齐四郎这个距离,完全超出了隔离距离。太危险了!
齐四郎却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坚定不移说了一句:「我不怕!」
张司九隻能加快脚步躲着点:……行,你不怕,我怕!
瑶娘几乎已经疼得不行了,嘴唇惨白,上面还有咬破的痕迹,额头上全是冷汗,汗水早就打湿了鬓髮,她无助的蹲在那里,看向张司九的目光都透出恳求。
张司九给她诊了诊脉——幸好这三个手指头上没长水痘,不然这会儿还真不好搞。
可出乎人意料的是,瑶娘的脉象还挺好的。
但疼肯定是真的疼。
张司九排除了腹腔出血,腹膜炎这两种要命的病之后,就开始考虑是肾结石。
光疼,但是并不影响健康的病,想来想去,只有肾结石最符合了。
说来也巧,半夜来看急诊的,好多肾结石。
肾结石一般也喜欢半夜掉。
来的人,多数都是捂着肚子几乎扶着墙进来。
张司九让瑶娘平躺,按了按肾区位置,然后又让瑶娘翻过来,叩击双侧肾区位置。
不出意外,瑶娘左侧后腰还真出现了叩击痛。
然后,张司九问了问:「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齐四郎比瑶娘回答得快:「就是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瑶娘和我要就寝,我不小心撞到了她。然后就开始疼了。忍了一忍之后,也没有好转,我们只能过来。」
瑶娘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不疼了,气若游丝地问:「能不能先吃点药,好歹不疼了?」
张司九摇摇头:「没办法。要知道,止疼的药吃过了,多半就是昏睡,对你病情并无好处。」
「你这个病,不要命,唯一缺点就是疼。估计那一下,把你的尿结石给震掉了。现在,要么手术取出来,要么就只能大量饮水,喝点帮助通淋的汤药辅助一下。」
张司九同情地看着瑶娘:「你这个病,就不是能养着得病。还得动起来。」
瑶娘整个人都傻了。
齐四郎也急了:「这是什么话!她都疼成了这样,你还要让她动!肯定得休养着啊!」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张司九也忍不住瞪了一眼齐四郎:「你要不给她治?」
齐四郎哑火了。
瑶娘伸手猛地抓住了张司九的胳膊:「那要多久才能好?」
张司九说不好,毕竟现在没有B超,根本不知道石头大小,所以根本不能确定能不能掉下来。
如果不能掉下来,一直卡着,那肯定还是只能手术的。不然堵久了,那就是肾积水。
肾积水久了,那就是肾炎。
但如果运气好,石头很快掉出来,人也不受罪了,也没有其他危险了,那就很完美。
因此,对于瑶娘这个充满了期盼的目光,张司九隻能这么回:「运气好,下一秒就好了。运气不好,恐怕就很不好了。你这个病,说严重不是事儿,说不严重,但是吧拖久了也挺麻烦。」
瑶娘一下绝望了。
齐四郎更是暴跳如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不是大夫!你们怕不是找了个人假装的张小娘子吧?」
张司九利索的掀开了自己头巾:「看见没,微黄的头髮,这怎么假冒?」
齐四郎沉默了。
张司九也沉默了:不是,你竟然真的凭藉这个确定我是张司九啊……
反正最终,齐四郎还是不满意:「那就这么干看着?干等着?」
张司九摇头:「还是要喝药的。然后还要多饮水,有尿意的时候就赶紧蹦蹦跳跳一会儿,等憋不住了,就去尿。如此反覆,如果三天还是下不来,那就只能手术。」
手术取尿结石,可以说是很麻烦。
现在没有微创手术,只能打开腹腔——至少需要切开一个剖腹产那么大的伤疤。
张司九真心觉得不值得。
齐四郎听完这话,又想急了,但张司九抢先说了:「不是我不给治,是我没有更好地办法了。你知道尿结石是什么吗?就是尿里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小石头。这个石头原本不掉下来,也没多大的事。但如果掉下来,就进到了一个小肉管子里,这地方是排尿用的,而这地方就那么大点位置,石头大一点,就容易卡住。」
「这个时候,就看能不能一路随着尿液滚出来,如果不能,也不好一直卡在那儿,就跟沟渠堵了似的,咱们得疏通,不然就会有别的问题出现。」
「而疏通的办法,就是打开肚皮,找到堵住的管子,然后切开,取出石头,再缝上。」
张司九摊手手:「所以,你说我们怎么办?躺着不动,那石头也不会往下走。走一走,蹦一蹦,没准晃动几下,就滚出来了。」
齐四郎听明白了,可他很费解:「为何人尿里会长石头?」
第735章 可怜
对于齐四郎这个问题,张司九表示根本无法回答。
怎么说得清楚尿酸结晶这种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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