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来给你收尸,谁知道赵大人还活着。」穆百里笑了笑。
赵无忧起身,抖落身上的尘土,「倒是教督主失望了,我还活着。或者,督主可以亲手杀了我。横竖四下无人,你若想杀个人也不过易如反掌之事。」
「在赵大人的心里,本座便是如此滥杀无辜之人?」他如今似乎特别喜欢伏在她耳畔,偶尔还喜欢咬耳朵。弄得人心跟着痒痒的,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暧,昧。
赵无忧含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她只是激将法,事实上她可一点都不想死。你越是这样,穆百里越不会杀她。
「督主还是费心想想,如何走出去吧!」赵无忧方才没看到他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所以这会眼底还是茫然一片。但是迷雾似乎越来越浓烈,隐隐中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凝眸望着穆百里,只见穆百里凤眸微合,似乎察觉什么。
第33章 无声的默契(1)
「走!」穆百里握住她的手。
这冰冰凉凉,柔若无骨的东西,果然是他最喜欢的。
他的掌心温热,正好包裹着她的柔荑,这么盈盈一握,竟是包裹得恰到好处。他的力道不重,但是也不轻,就那么拿捏着她的手。她甩不开,也抽不回来,只能随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穆百里走得有些快,赵无忧的身子孱弱,猛吸了几口迷雾,当下咳嗽得迈不开步子,身子有些踉跄得厉害,「你、你走慢点,我我跟不上你。」
此刻的赵无忧,早已褪去平素的安然自若。
穆百里回眸看她,分明是个男儿,却生得唇红齿白,秀气至极。她费力的喘着气,一副极为难受的模样。穆百里就是穆百里,纵然眸色温暖,可那也只是迷惑心智的外在罢了,他从不怜悯。
眸光微沉,穆百里道,「赵大人如果不想死在这里,最好跟上。」
赵无忧喘着气,发狠的抽回手,颤颤巍巍的从袖中取出药来。她扛不住了,必须吃药。自己的身子是什么状态,她还是很清楚的。在外头她能任性,如今是绝对不行的。
可药刚刚拿出来,手一抖,瓷瓶就落在了地上。
穆百里眼疾手快,掌心陡然凝力,药瓶子已经握在了他的掌心,「这是什么?」
「把药给我!」她天生不足,这么多年一直靠着药物维持身子,否则早就垮了。体虚体弱,没办法太过劳心劳力。
「这是什么药?」穆百里凝眸望着她。
眼前一黑,赵无忧当下晕死过去。
「赵无忧!」穆百里一怔,伸手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直接带进自己怀里。
抱着赵无忧在怀的那一瞬,穆百里眉心微皱,这男人愈发不像个男人,不但手柔若无骨,便是这副身子,怎么也像个没骨头般的柔软?打横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他想起那一日底下人的汇报,说是简衍与赵无忧搂搂抱抱。如今想来,这简衍应该很喜欢这种感觉。抱在怀里,就像抱着绵软的绸子。
除了皇后,穆百里还真没怎么抱过女人。但凡碰过他的女人,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赵无忧靠在他怀里,一张脸惨白如纸。他低头看她,刚好能看到她低垂的眉睫,长而捲曲的羽睫,打着斑驳的剪影,在微风中瑟瑟发抖。
一觉睡醒,身上的寒凉,赵无忧快速坐起身来。
「这是哪?」她愕然环顾四周。
是个昏暗的山洞,赵无忧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穆百里并不在此。陪伴她的,唯有洞中的篝火,以及石头边上药瓶。深吸一口气,赵无忧握紧自己的药瓶子,想了想,快速收回袖中,起身朝着洞外走去。
外头的迷雾似乎更浓烈了一些,她分不清如今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境。
「穆百里?」她喊了一声。娇眉微蹙,袖中竟多了一样东西。
四下无人回应,难道穆百里抛下她,一个人自己走了?觉得她是个累赘?
唇瓣紧咬,赵无忧觉得身子好了不少,约莫是穆百里给她餵了药。赵无忧小心的走进迷雾里,满是迷雾的林子里,透着一股难掩的诡异。她总觉得在迷雾中有一双眼睛,不时的在窥探自己,可她找不到那双眼睛的真实所在。
到底是谁?
「穆百里!」赵无忧在迷雾里走得很艰难,根本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三步之内人畜不分。
「过来!」清冽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赵无忧心下一怔,他没走?
「你在哪?」赵无忧循着声音而去,却发现穆百里竟然盘膝坐在大树下,面色青白相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她蹲下身子,快速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伤。
这脸色,绝对不正常。
「你没事?」穆百里眯起危险的眸子,唇瓣微微发黑。
赵无忧蹙眉,「我为何会有事?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们还是赶紧找出路吧!」
「这是黑阵,凭你一己之力,能轻而易举的闯出去?」穆百里哼哼两声,「这些迷雾是林中瘴气,吸入者容易出现神志不清和幻觉。」
「那么,你是出现了幻觉?」赵无忧嗤笑,「堂堂司礼监首座,东厂的提督大人,怎么也没办法自保?」她幽幽然起身,居高临下的俯睨着他,一如他不久之前的姿态,「要不要本官帮忙呢?」
「你认为,你有本事出阵?」穆百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