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云!」刘弘毅冷冷的喊着她的名字。
顿住脚步,孙晓云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她转头望着他,「我祝你们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声音低沉而凄婉,哽咽而心酸。
孙晓云走了,只留下地上的一滩血迹,泛着刺目的嫣红。
刘弘毅眯起危险的眸子,饶是孙晓云说得这般情深意重,可他不信。孙晓云此人心机太多,若不是这些年自己一直护着杜玉娆,只怕她早就活吞了杜玉娆。
「你去盯着她,若是她敢轻举妄动,杀了她。」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别怪他心狠手辣。结髮夫妻少年情,人到中年万事休。
天磊行礼,快速离开。
孙晓云先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清理了伤口的血迹,换好衣裳,不紧不慢的去了刑房。
丁水生仍是五花大绑,如同一堆烂泥似的被丢在墙角。冷冰冰的刑房里,透着一股子霉烂与**的气息。他手无缚鸡之力,如今被打了一顿,更是再也无法动弹。
深吸一口气,孙晓云缓步上前,蹲在地上解开了丁水生的绳子。
第132章 三两好友,閒敲棋子落灯花(3)
察觉身上的异样,丁水生无力的睁开眼睛。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逐渐浮现出一丝诧异与不解。他定定的望着孙晓云,呼吸微促,「你、你想干什么?」
孙晓云方才受了伤,此刻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勉力站起身子,她跌跌撞撞的去了一旁的凳子上坐着,「我来放你走。」
「我不信。」丁水生想起身。
奈何身上被绑缚了太久,如今浑身麻痹,根本动弹不了。他发出痛苦的呻吟,躺在地上,只能慢慢蠕动身子,试着让手脚快速恢復过来。
然则绳索勒着身子太久,要恢復岂是一时半会的事儿。
针刺般的疼痛袭来,让他整个人都出现痉挛状态。他咬着牙,忍着疼,额头上的冷汗当即涔涔而下,一张脸悉数脱了血色。
孙晓云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盯着在地上逐渐蜷缩为一团的丁水生。看到如此痛苦的丁水生,她只觉得痛快,那种极度压抑的痛苦呻吟,是世间最美妙的乐曲。
戈壁关着杜玉娆,听得这喊声,杜玉娆拼命的敲打着墙壁,「水生?水生你怎样?他们又打你了是不是?水生」
而后便是杜玉娆的哭声,无力而无助。
「你人心看着她这样吗?」孙晓云问。
丁水生微微仰起头,「都是拜你们所赐。」
「其实你还有办法可以解脱,至少能帮杜玉娆一把!」孙晓云缓步上前,略显吃力的跪坐在丁水生跟前。含笑望着被冷汗打湿了衣裳的丁水生,孙晓云轻嘆一声,「你痛苦,她也痛苦,可你要知道,刘弘毅不会放过杜玉娆的。」
「你们到底想怎样?」丁水生咬牙切齿,身上的疼痛已然到了最大的忍耐极限。
「你们两个人之间,肯定要有所选择。」孙晓云望着他,「要么你死,要么她死。除非你能给刘弘毅立下大功,到时候他无法推辞无法拒绝,也许会成全你们。」
丁水生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刘弘毅是什么人?卑劣无耻,他霸占了玉娆这么多年,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他。」
「死了,就化作厉鬼索命吗?」孙晓云问,「你觉得刘弘毅会怕鬼?呵你活着尚且斗不过他,你死了还能怎样?他只会把你挫骨扬灰,然后继续霸占着你的玉娆。杜玉娆很痛苦,可这一切她自身无法摆脱,因为她还有个女儿。」
「丁水生,你救不了她,她只能死在刘弘毅的手里,就算不死也只能慢慢枯萎。这一次你带着她私奔,触怒了刘弘毅,所以他不会放过杜玉娆了。这一次,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试问哪个男人愿意被人戴绿帽子,这般丢人现眼,真的该杀。」
「住口!」丁水生气息急促,「不许你污衊玉娆,我跟她是指腹为婚,她清清白白,容不得你们这般诋毁。有什么事只管冲我来,要杀要剐,我一人承担。」
「承担?」孙晓云笑了,「就凭你?你拿什么承担?丁水生,拿你这条烂命来承担吗?你担得起吗?如今这种局面,别说是你,便是杜玉娆自己都承担不了。她既然跟你私奔,就得有找死的觉悟。」
丁水生先是一愣,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对,事情不对。」丁水生骇然盯着眼前的孙晓云。
孙晓云的额头上已经敷了药,如今就缠着厚厚的纱布。她含笑望着眼前的丁水生,眼底的光几乎是冷到了极点,「还想说什么?」
丁水生面色惨白如纸,「我们都上了你的当!」
「不管是不是上当,如今的局面已经是这副样子,所以」孙晓云轻嘆一声,慢慢抚上自己受伤的额头,「我也付出了代价,而你的代价才刚刚开始。」
下一刻,她压低了声音,俯身笑问,「丁水生,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要你自己的命,还是要杜玉娆的命?二选其一,你别无他选。」
丁水生狠狠的瞪着她,「你会有报应的。」
孙晓云挽唇笑得温柔,「我等着。」
世间自有轮迴在,业障果报从不爽。你若不信抬头看,苍天何曾饶过谁。
从刑房出来,孙晓云瞧着外头刺眼的阳光,而后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天磊就守在外头,眸色晦暗的盯着眼前的孙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