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际,守卫睡着了,这才是素兮活动的时间。落地,拔剑,见血。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守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下,便已经毙命当场。
推门而入,惊得云筝与奚墨陡然瞪大眸子。
「素兮姑娘?」云筝欣喜。
素兮「嘘」了一声,当下割断了绳索,「浮生何在?」
「他被带走了。」因为被长久绑缚,刚刚解开绳索的那一瞬,云筝脚下一软,当即扑在了地上。一声低哼过后,外头响起了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被发现了?!
「照顾她!」素兮瞧了奚墨一眼。
奚墨身上有伤,但男儿毕竟比女子要来得坚强一些。勉力搀起云筝,二人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门。
外头,无极宫的人冷剑相对,已经将此处包围。
「杀了他们!」为首的一声厉喝。
素兮冷哼,「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冷剑出鞘,见血方归。信号放出去,正殿外头很快就响起了打斗声,那是影卫衝进来的声音。
整个古庙乱做一团,厮杀声不断。
「去找浮生!」素兮冷喝。
「好!」缓过劲来,奚墨与云筝便开始查找浮生的下落。
在最后一间殿内,他们找到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浮生。浮生双眸紧闭,看上去上的不轻。
「搀着他走!」奚墨身上有伤,而云筝没有足够的气力去背浮生离开,二人只能一左一右的搀着他往外走。
浮生醒过神来,「是你们?」
「你没事吧?」云筝问。
外头打成一片,他们只能趁乱离开。
「我」浮生呼吸微促,蓦地,他突然狠狠的推开了云筝。
说时迟那时快,寒光利利,那是刀刃落下的寒戾。鲜血迸溅,伴随着云筝拔尖儿的叫声。浮生倒伏在地,胳膊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
「浮生?」云筝疾呼。
奚墨的武功不高,饶是花拳绣腿,这个时候也得往上冲。
「快走!」奚墨厉喝,操起一旁的木棍就迎了上去。
云筝回过神来,急忙搀起奄奄一息的浮生,快速往外头挪去。素兮就在外头,出了门就算安全了。
外头,素兮已经将一干人等都斩杀得差不多,留下两个活口便罢!折回殿宇,乍见云筝搀着鲜血淋漓的浮生出来,当下眉目陡凝。
「奚墨还在里头!」云筝忙道。
素兮纵身飞跃,快速进入殿内。
干净利落,一剑毙命。
奚墨的手背上被划出一道大口子,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虚得很。好在大家都没事,都还活着,这便是唯一庆幸的。
至少回到京城,也能对赵无忧有个交代。
浮生伤得不轻,但不会危及性命。
素兮亲自为浮生情洗伤口,上药包扎,「放心吧,没有伤到筋骨,很快就会痊癒。这段时间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食物,注意勤换药不要让伤口二次开裂。」
「多谢!」浮生点点头,「多亏了素兮姑娘,否则我们怕是要死在那里了。」
「还是多谢那个老鼠吧!」素兮起身,云筝随即将水盆端上来。
洗了手,素兮如释重负,「你们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启程回京。」
云筝颔首,「不知道公子如今怎样,当日」
「好了,什么都不必说!准备着,立刻启程!」素兮面色平静,她惯来是这样清清冷冷的模样,云筝也习惯了。语罢,素兮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谢谢!」云筝瞧了浮生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门,奚墨已经在外头等着,「他没事吧?」
「死不了。」云筝将脸盆交给身边的人,「总算告一段落,能回京城见到公子了。」
「还好公子福大命大,只不过我听说是东厂出手救人。也不知道公子是不是答应了什么,否则东厂怎会如此干脆,就帮了公子一把?」奚墨难免担虑。
「回去再说!」云筝敛眸。
此去京城甚远,各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路上怕是要耽搁的。
素兮自然是先行一步,先快马回京復命,让赵无忧放心才是。其余人,坐车回京,免得伤上加伤。快马加鞭,尘烟飞扬。
而赵无忧,也算得回了自己该得的。
第175章 又被死太监坑了一把(3)
尚书府里,什么都没变,谁也不知道这礼部尚书出了真假一案。悄无声息的,就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简单的事情不了了之,没人察觉也不会让人察觉。
梨园里,赵无忧站在梨树下很久很久。烛影摇动,她仰头望着早已谢尽梨花的梨树。负手而立,褪去那一身飞鱼服,换回原来的胜雪白衣。
绿意满枝头,不见白头翁。
简衍为她添衣,「下半夜有些凉,你莫要着凉。」
「你该回去了。」赵无忧敛眸,回头望着他时,眸色如月清冽。轻咳两声,她拢了拢衣襟,「回去吧,我没事。」
简衍点点头,「好好照顾自己,别想太多。那件事,王指挥使会处置妥当的,你放心就是!」
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此行我经历了很多事,一度以为自己回不来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简衍,你觉得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是为情为义,还是为了自己的慾念?又或者兼而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