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你所言,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一个人逃到这儿呢?而知府王唯庸似乎知道什么,来杨柳村也不是救人的,而是来找人,并且杀人灭口的。综合条条框框,我觉得这场瘟疫的根源,应该在王唯庸身上。」
仿佛想起了什么,赵无忧抿唇凝眸,「你可知道,王唯庸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什么叫特殊的癖好?」阿放看了狗子一眼,二人出身乡野,的确不知道赵无忧说的是什么。
赵无忧打了个比方,「比如说虐待他人,或者是龙阳之癖,又或者喜欢把人往死里整。」
「倒是没听说过!」阿放摇头。
「那你们知不知道,瘟疫发生之前,附近几个村子,或者是平临城,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比如说人口走失,或者是外乡人时常经过这儿。诸如此类,等等。」赵无忧意味深长的说着。
狗子突然道,「就是这些年,附近的村落里总有人走失,然后去了知府衙门也没个下落。没过多久,就会在山里头或者田埂上找到,那些人的死相」
说起这个,阿放也跟着想起来了,「对,我和狗子悄悄去看过,这些人死得很惨。那尸体,都是不完整的,不是胳膊溃烂,就是身上的心肝肠肺肾丢了。有些,也被野狗野狼给啃了,最后知府衙门也没个准信,都是不了了之的。」
「不过知府大人后来也做了一件好事,如今想起来还真当觉得恐怖。」狗子咽了一口口水,继而压低声音道,「知府大人下了命令,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死者家属可去衙门领抚恤金,权当是丧葬费,以慰百姓之民怨。」
阿放连连点头,「对对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人都死了,咱老百姓也没啥法子,有钱领就去领,好歹能买口棺材。」
「这些死尸如今都葬在何处,你们可知道?」赵无忧忙问。
第224章 挨了一箭(1)
阿放愣了愣,「好多都在西边儿的林子里,因为死得太惨,家里人怕不吉利,就都给葬在那儿了。有的,连碑都不敢立,就给堆个小土包当记号作罢!」
赵无忧眸色幽幽,「那么接触过这些人的百姓,可否有瘟疫症状?」
「这倒没有。」狗子摇摇头,「以前都很正常,唯独这一次的怪人死了,才有了如今的瘟疫。」
「如初公子,你在怀疑什么?」阿放不解。
「我怀疑,杀那些百姓的,和杀这个怪人的,是同一个人。」赵无忧眯起了危险的眸子,「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不断的连环杀人?又或者,他在这些人身上找寻着什么!」
她想着,若是这些尸体都还在,开棺验尸的话会不会有意外的收穫呢?
赵无忧的确想去开棺验尸,然则她这样怕死的人,是断断不敢自己去的。是故,她笑得凉凉的,一双美眸就这么无温的扫过跟前两人,「你们能不能帮我办件事?」
阿放与狗子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什么事儿?」阿放不解。
狗子道,「杀人放火的事,我们可不干!咱们不做那些缺德事儿!」
「我是那么缺德的人吗?」赵无忧笑嘻嘻,「我只是拜託二位,帮个小忙而已,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就是烦劳二位拿上铁锹或者锄头之类的,下地走一趟。」
「那倒是咱的长处,下地干活这些事,最难不倒咱们这些庄稼汉。」阿放拍着胸脯。
赵无忧笑了笑,「男子汉大丈夫,咱说话算话!」
「算话!」狗子也赞同。
赵无忧揉着眉心,心头鬆了一口气。
等着温故出来的时候,环顾四周也没有瞧见阿放与狗子,当下生疑,「这两个兔崽子是不是偷懒了?」
「那倒没有。」赵无忧笑道,「是我让他们去办事儿了。」
「什么事儿?」温故不解,在这狼谷里,赵无忧还能干什么事儿呢?
赵无忧负手而立,病怏怏的少年,不管什么时候,眼睛里瀰漫的始终是自信与胸有成竹,「挖坟。」
「什么?」温故骇然,「他们竟也肯?」
「自然是不肯的,可男儿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返回!」恍惚间,赵无忧打了个喷嚏。
约莫这两人已经开始在喋喋不休的骂着她赵无忧,这般卑劣,哄着人应诺,说是不会杀人放火,也不会伤及无辜。结果呢?
是挖坟!
狗子与阿放站在那小土包跟前,面色微白,一脸的咬牙切齿,「这如初公子尽干坑人的勾当,还说不是杀人放火,这刨坟跟杀人放火有什么区别?」
「杀人放火是杀的活人,刨坟挖的是死人。」阿放解释。
「呸!」狗子握紧手中的锄头,「有区别吗?还是人呢?不知道刨坟有多恶劣吗?人死入土为安,这会倒好,让咱挖坟。」
「如初公子也还算顾及你我了,谁让咱早前应了下来,若是没答应不就没这事儿了吗?」阿放轻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也只是想查清楚你们的死因,莫怪莫怪哈!」
语罢,阿放道,「还愣着干嘛,挖坟呢!」
「神经病!」狗子啐了一口,「干这事儿是要折寿的。」
「如今瘟疫横行,不折寿也难。」阿放已经动了手,一铲子挖下去。
这倒也是。
狗子又道,「诶,咱们这么做,若是让卓雷知道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