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放心便是,我不会与你添乱的。」简衍笑了笑,「你去睡吧,我在房门外守着,就跟以前一样,你安心的睡。」
她点头浅笑,「好!」
有他在,自然是最好的。
等回到京城,一切都会恢復原状。一切,都会回到一池死水的状态。
赵无忧昏昏沉沉的睡着,这一觉睡得很沉,睡醒的时候,额上凉飕飕的。她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简衍担虑的眸。勉强扯了唇笑,赵无忧低低的开口,「你怎么进来了?」
简衍拧了湿毛巾,换掉她额头上的毛巾,「若不是我进来,你还不知道要晕厥到何时。自己发烧了都不晓得,你可知这有多危险?」
「我又发烧了?」赵无忧轻嘆一声,「这副身子果然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这些日子,她已经反反覆覆了很久,再这样下去估计是要英年早逝的。
简衍眸色微沉,「别说胡话,你的身子会好起来的。只要有我在,我守着你,一辈子都守着你。合欢,你别怕,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治好你。」
「我爹遍寻天下名医,连宫里的御医都没有法子,你一介书儒能有什么办法?」赵无忧勉力撑起身子,靠在软垫上歇着。烛光里,她的容色泛着令人心疼的红白相间。
她看他的眼神,透着一丝微恙与复杂,「简衍,对不起。」
简衍一怔,「何以要说对不起?」
她低头一笑,「那块玉佩,被我弄丢了。」
「什么玉佩?」简衍不解。
「梨花玉佩。」赵无忧抿唇,「我从穆百里的手里拿了回来,可就在不久之前,一不小心弄丢了,没能再找回来。」
简衍敛眸不语,握住她冰凉的手。
良久,他才笑道,「无妨,等回到京城我让那位师傅再给我重新做一个,做个一模一样的。这东西你一个我一个,岂能一者独存?若然如此,我也是不甘心。」
「那我来日若是死了,你记得把东西随我入葬。」她浅笑妍妍。
「胡言乱语什么?」简衍动了气,「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赵合欢,你听清楚了吗?以后不许再说死不死的话,我听着瘆得慌,我我难受。」
赵无忧笑道,「好了,不说便不说吧!」难道不说,就不必死了吗?
「合欢。」简衍深吸一口气,「你信我一回,我是认真的。我已经决定参加今科秋试,若是能得个一官半职,我便常随你身边,与你分忧解劳。你如此辛苦,我实在不忍心。」
「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想起来要入朝为官了?」赵无忧敛了笑,眸色探究的望着简衍。
简衍起身,背对着赵无忧道,「我愿折寿与你,惟愿与你同生共死。既然朝堂辛苦,尔虞我诈,那便由我承受。我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的,能活下来。」
赵无忧别过头去,长长吐出一口气,「何必呢?为了我,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真的没这个必要。简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和承担,你不必」
「值得!」他回头,「合欢,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也觉得是值得的。合欢,既然你有所顾虑,我们无法在一起,那就换种方式。我可以陪着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我不会武功,没办法贴身保护你,可若是有危险,我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若是烦闷,我便与你解忧,与你喝茶饮酒。若你身子不适,我能日夜不眠的照顾你。」
「合欢,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赵无忧望着他,「我不要任何人的命,我只要我自己的命。简衍,我们不可能。」
「我知道的。」简衍苦笑,「我知道你顾及什么,没关係,我可以等。我可以一直等下去,直到你觉得我值得你冒险为止。合欢,我想与你同生共死。」
「可我不能跟你同生共死,简衍,你有大好的前程。能陪你终老的人,绝对不会是我。」她拒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简衍点点头,「可我只想陪你终老。便是不能,我还是愿意守着你。哪怕孑然一身,也在所不惜。」
赵无忧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微微攥紧了被褥。
「我去换盆水。」简衍抱着水盆出门。
「简衍,回头吧!」赵无忧道,眸色微恙的盯着简衍的背影。
简衍低头一笑,抱紧了怀中的水盆,「回头看你吗?」语罢,他真的回了头,「合欢,你真好看。」
赵无忧笑得艰涩,「我是认真的。」
「我去换水!」简衍头也不回的走出门,赵无忧定定的望着敞开的房门,将额头上的湿毛巾取了下来。
温故从外头进来,「这小子守了你一夜,如果不是她,你晕厥也没人知道。他很关心你,当时有多少着急,你是没看到,否则你也会心动的。其实他跟东厂那位比起来,好多了。至少,他是个男人。」
第285章 回京,最熟悉的陌生人2(4)
赵无忧凉飕飕的剜了他一眼,「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温故,我留下你是跟穆百里有所交易的,你别蹬鼻子上脸,什么都要搀和。我的事,谁都不许插手。这话,我只说最后一遍。下次没记住,我不介意换种方式,让你永生铭刻。」
此刻的赵无忧,翻脸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