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轰鸣巨响,伴随着一道黑影从屋顶落下,紧接着便拎起赵无极窜上房梁。
说时迟那时快,温故的第一反应便是袖中毒针出袖。温故的动作自然是极快的,数枚毒针出手,被黑衣人挡回半数。
素兮反应快,当即扑向赵无忧,就地一个翻滚才算避开这深深扎入地面的毒针。若是慢一步,这毒针怕是要落在赵无忧身上了。素兮倒吸一口冷气,便听得赵无极那悽厉的哀嚎。
温故自然不会罢休,当即去追。
「公子你没事吧?」素兮担虑的望着赵无忧。
「我没事。」赵无忧轻咳两声,「派人去追,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是!」素兮转身出门。
含音从外头进来,「你怎样?」瞧着那屋顶上的巨洞,以及地面上的血,含音微微眯起了眸子,「没想到这都能让他跑了。」
「我问你,无极宫的上面到底还有谁?」赵无忧冷了眉目。
含音一愣,显然没见过赵无忧这般冷凝的模样。赵无忧对她一直是和颜悦色,这一次怕是真的动了气。含音自知理亏,当即垂眸道,「对不起。」
「你是不是要等到他们取了我的首级,才会说实话?」赵无忧阖眼,似乎是很失望。
「如初?」含音抿唇,面色微白,「你别生气。」
赵无忧抬步往外走,似乎不欲理睬含音。外头风凉,她当即扶着门框咳嗽起来。含音几欲上前搀扶,也被她一把推开,冷了音色道一句「不必」
「我知道的并不多。」含音道,「我只知道上头还有人,可我并不知道具体是谁,是以我也不敢告诉你。如初,我并非有心瞒你,我是怕你万一知道太多,他们不会放过你。」
「如今便是放过我了吗?」赵无忧冷然,「我这两刀算是致命的,若非我自己命大,你觉得现在我还能站在这里吗?我设这么大一个局,最后却让赵无极跑了,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放虎归山,终究是祸。今日我没能杀了他,来日死的就是我!」
「不会的!」含音面色发白,「如初,我」
陆国安疾步上前,「四下都找了,没找到。」
温故和素兮还没回来,赵无忧环顾四周,眸光狠戾,「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我就不信,他赵无极还能翻了天去!」
「是!」陆国安俯首,快速领着人继续搜查。
这昏暗的小镇里,脚步声与撞门声乱作一团。赵无忧便站在火光里,等着最后的消息,但愿温故和素兮,不会让她失望。
含音默默上前,眸中带着微颤,许是有些惧怕此刻动怒的赵无忧。因为她的隐瞒,让赵无忧功亏一篑,算起来她的确有责任。
「如初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只是自私的想着,等到救了你的命,能不能」含音圈红了眼眶,「我知道我错了,如初你别生气,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赵无忧还是没有吭声,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最后,含音只能跪在赵无忧跟前,「如初,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对你绝不敢有隐瞒。」
无奈的轻嘆一声,赵无忧俯身搀起她,而后苍白着脸轻咳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含音你想得太简单。朝堂、江湖都不是简单的,你觉得救了我的命,我便能马上抛却一切随你而去吗?朝廷能放手吗?只要我还活着,对那些人而言始终是威胁。我想要抽身离去,除非死!」
「不!」含音骇然,「我不愿你有任何的闪失。」
赵无忧敛眸,眸色深远的望着远处的火把。
「我是富州分舵的舵主,整个富州都在我的手中。那一日东厂抄袭,我是为了焚烧那些秘密资料所以才会被东厂擒获。那些东西不能留给东厂的人,是以我必须亲自动手。」含音娓娓道来,「在无极宫上头,赵无极的身份其实一直都是个很突兀的存在。」
「突兀?」赵无忧不解。
含音点头,「赵无极这人看上去是主宰着无极宫,可实际上我们都很清楚,消息只是汇总到他手中,而他只能处理日常事宜,若真当有了大事,还得请示上面的主子。」
「主子是谁?」赵无忧问。
含音摇头,「我只知道上头有个主子,很多时候赵无极也只是听从吩咐办事。这个主子一直是无极宫的隐秘存在,没人见过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赵无忧眯起了眸子,「神秘的主子?」
「对!」含音颔首,「有一次我回总舵汇报,在门外撞见过一次。来的时候是辆马车,里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在无极宫里,大多数都是女子,那几个护法的声音我也是听得出来的。所以我很肯定这男人绝不是护法,声音听上去颇为年轻,具体是谁我也不敢窥探。后来,这辆马车便不知所踪。」
第412章 齐攸王萧容(1)
其一:神秘的主子,地位凌驾于赵无极之上,便是赵无极也得听从那人的吩咐。
其二:这主子是个男子,还可能是个少年郎。
赵无忧觉得很冷,愈发的裹紧了自身。她扶着门框,仿佛显得有些无力,慢慢的滑坐在门槛上,目光有些微滞的望着漆黑的夜空。
「如初?」含音低低的唤着,「你可还在怪我吗?」
赵无忧靠在门框处,神情黯然,「含音,你让我静一静,我心里有些乱,一时间里不清楚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