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自家的闺女太优秀了,男男女女都大小通吃。
「在等公子吗?」温故道。
宋昊天笑得有些无奈,「师父,我」
温故摆摆手,「你也不必说了,我是你师父,你心里头怎么想的师父也都知道。昊天,你从小缺失关怀,从小就别谁都好胜,所以在你的心里是渴望被人征服的。无忧说,那只是欲,不是欢喜。」
「这话,是赵公子说的?」宋昊天蹙眉。
温故一笑,「除了她还能是谁呢?昊天,你跟着师父多年,师父一直对你很严格,怕的就是有朝一日师父不在你身边,你护不住自己。如今我想着,你终于长大了。」
「师父。」宋昊天苦笑两声,「你别说了,我都懂。」
温故点点头,「那师父就不多说了,有些东西不该肖想的,就忘了吧!朋友之谊,胜过一切,若是强求不该得的,到时候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昊天,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好自为之吧!」
宋昊天朝着温故行礼,「师父在上,受徒儿拜别。」
「赶紧走吧,趁着天黑,趁着皇帝还没缓过神来。」温故凝眉,「这天下,很快就要动乱了。金陵城乃是大邺的门户,你当紧守金陵城,切不可放鬆分毫。肩上的担子一旦扛起来,这辈子都没有恣意妄为的机会了,懂吗?」
宋昊天颔首,「徒儿明白,此后当以金陵城为重,定不负、不负师父所希望的,做个顶天立地之人。」
语罢,宋昊天翻身上马,再也没有逗留。
看着宋昊天策马而去,温故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宋昊天是他一手教导的,这孩子心性如何,他最是心知肚明。执拗得跟他母亲一个德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愿距离能让人逐渐淡漠了记忆,别到时候落得跟他母亲一样的结局。
回到营帐的时候,却见着素兮守在外头,一副冷冷冰冰的模样。
「怎么了?」温故上前。
素兮环顾四周,「曾谦来了。」
温故一怔,「他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试探试探,别忘了,他跟威震山庄的庄主是交过手的,还负了伤。」素兮干笑两声,「说起来,如今还是你给包扎治的,否则这胳膊怕是要废了。」
温故敛眸,「他不会威胁公子吧?」
「那就不一定了。」素兮笑得凉凉的。
曾谦坐在凳子上,含笑望着靠坐着的赵无忧,「赵大人伤得不轻,亏得温大夫医术好。」他抚上自己的胳膊,「这伤口反覆开裂,险些就废了,也亏得温大夫。」
「救死扶伤乃是医家本分,曾指挥使不必放在心上。」赵无忧轻咳着,素白的面色没有半点血色,只是她一惯如此面色苍白,旁人倒也习以为常。哪日她活蹦乱跳的,反倒让人觉得奇怪。
曾谦点点头,「赵大人从哪儿找了这个好大夫,着实羡煞旁人。」
「既是曾指挥使羡慕,那换指挥使替我生病替我卧床不起,这温大夫就归你了。」赵无忧含笑道。
曾谦面上一紧,「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赵大人莫要当真。」
「我也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当真呢!」赵无忧淡然,「曾大人是奉命前来探病的,如今看见了,可以去回復皇上了。」
曾谦有些犹豫,没有起身。
「还有什么话吗?」赵无忧问,眸色幽邃。
曾谦抚着自己的伤处,「下官、下官其实想问个问题。」
「我累了!」赵无忧明知道他想说什么,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赵大人?」曾谦不死心,大约是有些紧张,毕竟赵无忧这人实在太过聪明,自己栽在她手里也不是第一次了。曾谦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免得到时候被看穿的是自己。
赵无忧嗤笑两声,「曾大人可带了镜子?」
「什么?」曾谦一愣。
赵无忧继续道,「曾指挥使可以看一看自己此刻的神色,你这般欲言又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想与我断袖成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曾谦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其实是想说,赵大人这一掌」
「曾指挥使的意思是,威震山庄的庄主武功高强,这一掌就该打死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才算正常。毕竟连曾指挥使都身上挂彩,险些废了一条胳膊,何以我这文弱之人反倒安然无恙,只是昏睡了一日呢?」赵无忧眸色狠戾,「你是这个意思吧!」
一直抚着自己的伤处,不就是想暗示赵无忧这个道理吗?
曾谦骇然,「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换个词吧,这句话本官听腻了。」赵无忧轻咳两声,「皇上让你来,可不是让你来试探我的。我若是告诉皇上,曾大人」
「下官不敢!」曾谦起身行礼,「赵大人莫要多心,下官并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觉得那威震山庄的庄主乃是穷凶极恶之辈,赵大人为了保护皇上而受伤,自是皇上有上天的庇佑,绝不敢揣测天意。」
「既然是天意,想必也是皇上修道多年的结果。皇上修仙问道,诚意被上天知晓,所以才会在危急时刻庇佑了我等。」赵无忧眸色沉沉,「曾指挥使可听明白了?」
「是!」曾谦俯首,面色青白相加。
「到了皇上那儿,曾指挥使可要如实回答。」赵无忧轻嘆一声,「此次皇上龙颜大怒,曾指挥使在御前伺候,要更加当心才是。雷霆之怒,可不是人人都能扛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