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她的房东不是陆净植吗?
「那我要是一直都不想搬出去呢?」
「那您就不搬啊,这事我和您说完了呦,再见呦元小姐。」中介大哥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太忙还是不想听元州遇阴阳怪气的语气,第一时间挂断了电话。
元州遇攥着手机站在路边,觉得陆净植这人实在太让人费解了,这么点事为什么不当面和她说,还要让中介大哥从中间传个话呢,明明距离这么近。
250路公交车进站的时候,元州遇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她看一眼来电显示,先是十分意外,三秒过后,果断按下拒绝接听。
何综似乎不死心,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元州遇依旧拒绝,就这么几次下来,何综终于放弃电话,改成了发消息。
——元大人,听说您之前找小的来着?小的刚刚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特地给您请安来了!
元州遇对着手机屏幕撇了撇嘴,没回復。
三分钟过后,何综再次打了电话过来,元州遇想了想,到底是接了起来。
「哎呦小元子,最近过得如何啊,我刚回公司就听他们说你租的房子出了些问题,之前一直在找我,这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
一提起这个元州遇就来气,这个何综,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就在刚刚房子的问题算是真正告一段落了,他打了这个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装了什么监听系统监视着她呢。
「何公公,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元州遇根本没好气。
「解决了?」何综有些意外。
「解决了。有事说事,没事拜拜。」
「哎呀小元元,不要这么冷漠嘛,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此深厚,岂是……」
「深厚泥妹啊你这个事后诸葛亮!」元州遇一直觉得,不想在沉默中灭亡,就只能选择在愤怒中爆发了。
经得住骂大概是何综何老闆唯一的过人之处了。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错了!」何综赶忙赔不是,「不过小元子,你那边进展如何啊?」
「初步把目标锁定在十九个人了。」元州遇实话实说。
「这也算是有所突破了,」何综一向善于采取鼓励政策,「小元子啊,我今天之所以打电话,除了了解下情况,还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
「大礼?难道你要送我一套房子吗?」铁公鸡何综给她送礼?快别开玩笑了。
「哎呀,小元子你可太会开玩笑了,我去哪里搞房子呀,我那按揭的还没还完呢。」
何综哭完穷,终于回到了工作上,一本正经道:「我刚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那个钱总裁将在本周末回国,并且不回家,而是直接飞到畔城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元州遇明白他的意思,钱总裁既然有成绩单,那么此行十有八九会私下与自己的孩子见面,她要是能目睹这个,直接就能回去交差功德圆满了。
「你能想办法让我也进去吗,那个什么晚宴。」
「当然不能啊。」
「……」
元州遇愤怒又果断地挂了何综的电话。
从车站到学校,元州遇在心里把何综骂了一路。
走进教室门的时候,班级里还没有几个人来,丁瞳的座位也是空的。她长嘆一口气,看来早到也没什么用,连作业都抄不上。
趁着没事做,元州遇决定自己做几道作业题试试看。
刚翻开数学练习册,傅星野也进了教室,元州遇这边忙着读题,根本没关注都有谁来了。
「这题不会吗?」
听到问话,元州遇嘴里咬着的笔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抬了头,傅星野正站在座位边低头看她,看起来比之前热络不少,实属难得。
元州遇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把握住的话有可能可以抄到班级第一名的作业:「这题确实有点难,要不班长大人给我看看你的答案呗,我参考一下。」
「我给你讲讲吧。」傅星野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元州遇的企图,笑着说道:「抄作业可提高不了成绩。」
元州遇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就不浪费你时间了,你赶紧学习去吧,我再自己想想。」
本以为傅星野会顺着她的话打消讲题的想法,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绕到陆净植的座位,坐在了元州遇旁边。
虽然面上一直镇定自若,元州遇心里已经炸了锅,这个傅星野是昨天晚上没睡觉吗,要不然怎么会脑子不清醒到主动给她讲题了?明明昨天对她还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真是玄了个幻了。
元州遇拒绝的话说的口干舌燥,傅星野依旧稳稳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元州遇垮了肩膀,选择放弃抵抗。
傅星野拿笔在草稿纸上边写边讲,元州遇本就没什么心思学习,此时两个人靠得很近,她一手托腮,微侧着头只顾着打量人,从刘海看到眉眼,再从鼻子看到嘴唇,一番打量下来,元州遇只得出一个结论——傅星野果然没有她家净净好看,之所以人气高,大概是因为有优秀的成绩加持。
啊呸!
她想什么呢?什么他家净净!她和陆净植才不是一家的!
丁瞳和陆净植前后脚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傅星野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动笔一边讲题,元州遇微侧着脸,偶尔看一眼草稿纸,大部分时间却都在盯着旁边的男生看。清晨的阳光十分柔和,透过玻璃窗,恰好落在两个人身上,画面看起来又美好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