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相对于他和他的家人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些。
鼻端传来淡淡的消毒水味,元州遇赶忙把衣领捂的更紧一些,站在门口时见陆净植恰好不在座位,元州遇赶忙溜进去趴在桌面上,打算先熬到午休再说。第二节 本是语文课,因为语文老师家里有事临时请了假,其他老师的课又窜不开,因此只能上自习。
上课铃响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元州遇忍着没动,像睡着了一样。
「元州遇?」陆净植在旁边叫她名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元州遇依旧趴在桌面上,摇了摇头。
陆净植从没见过她这样,十分难得地用笔戳了丁瞳后背,小声问:「她怎么了?」
丁瞳正在做数学题,以为是元州遇叫她,回头才发现是陆净植,险些惊掉下巴。听他这样问,丁瞳凑到元州遇旁边叫她:「元元,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再一想到元州遇之前说有话要问方宵黎,顿时稍稍提高了声音:「你之前去找方宵黎,不会是被她欺负了吧?!」
听到这个名字,陆净植眉心顿时皱起,当即不再考虑其他,直接提着元州遇后衣领将人拎起来。
衣领勒到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元元,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嘘!」元州遇赶忙将食指放在唇边,提醒她小点声,陆净植却「噌」地一下站起来,拉着元州遇的手腕直接朝教室外面走。
「净净,等等啊,现在上课呢!」元州遇被拉的一路小跑,伸手直拍他胳膊。
「你是不是蠢,没事去找她做什么?」陆净植拉着人直接朝六班教室走,「是她把你变成这样的吧,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元州遇赶忙拉住人:「你冷静一点,我没什么事。」
下楼梯的脚步停在原地,陆净植转头看她,表情严肃到有点可怕:「你是白痴吗?这还不算有事,怎么算有事?」
元州遇觉得,她的伤在此时根本不值一提,她终于下了决心,将手挣脱出来后反手拉住陆净植:「先不说这件事,我有其他事情要和你说。」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人上了楼顶天台。
站到楼顶后她突然问陆净植:「净净,你觉得方宵黎这个人怎么样?」
陆净植想都没想:「不怎么样,以后有机会一定得让她长点记性。」
没想到他答的这么迅速,元州遇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你。」陆净植习惯性地伸手揉她头,「笨死了,总在她手上吃亏。」
「净净啊。」元州遇半路截住他的手,紧紧握住,「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陆净植见她表情不对,突然有些紧张,以为元州遇的工作出了什么变故,她会说出需要马上离开之类的话。
他问:「什么事?」
「听完接下来的话,你不可以衝动。」元州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神色之间全是心疼,「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陆净植点头:「除了要分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元州遇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把连接上手机的耳机递给陆净植,看他戴上后,按下了录音播放键。
楼顶的风此时有些大,元州遇伸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髮,有些不敢去看陆净植的表情。
事实上,他此时脸上根本没什么表情。
元州遇突然有些害怕,抬手紧紧抱住陆净植,好像怕风将他吹跑了似的。
陆净植就这么站在原地任她抱着,过了许久,终于有些僵硬地摘下耳机,声音平静道:「发给我一份吧。」
「净净,我不会偷看的。」元州遇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转过身背对他,「想哭就哭吧,不要忍着。」
陆净植的表情始终未曾有过丝毫变化,眼神一直空洞地盯着地面看,直到元州遇转过身去,他的头终于有些僵硬地抬起来一些。
元州遇呆呆地站在原地,等了好久,却并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哭声。除了楼顶仿佛没有尽头的风之外,周围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样的等待太过磨人,元州遇将鞋底在地上蹭了又蹭,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又转过身去。
就在这个瞬间,陆净植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一把将人扣进怀里,紧紧抱住。
元州遇此刻终于感觉到,他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平静,此刻凌乱的呼吸和失了平稳的心跳都暴露出他註定无法平静的心情。
除了任他抱着,元州遇不知道此刻还能做些什么。她一下又一下地拍着陆净植的背,像在哄小孩子一般。
总有一天……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的吧。
第55章 第五十五课
元州遇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 抱着手机看新闻,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何明被刺伤的事终于水落石出,正好上了今天的新闻头条, 始作俑者却不是大家开始以为的曲香琳, 而是杜女士。
曲香琳大闹会场,不过是杜女士一手促成用来转移视线的方法罢了,而元州遇十分不幸的,在何综的安排下, 不自知地成为了杜女士的帮手。
事发时的那个酒店, 实际经营人正是杜女士,也正因为如此, 她才能在合适的时间支开所有酒店工作人员,并且提前布置好自己需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