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好后,何缈心虚地看了陈斜一眼,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手机游戏里,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的狗仔行径。
她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发给陶听言。
很快,屏幕上方就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只见那端输入了半天也没输出个屁,她发了一排问号过去。
下一秒陶听言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嗯?」
何缈刚想问「就嗯?」,陶听言的消息瞬间如倒豆子似的呼呼地倒了过来。
「这颜值你加『吧』?」
「何缈你是对地球人类的平均颜值有什么误解?」
「这长得是人么?」
何缈觉得自己有点儿无辜,她又忍不住瞧了陈斜一眼,有点儿自我怀疑地给陶听言发消息:「啊?不帅么?我觉得挺帅的啊。」
她消息发出去的同一时间,陶听言又倒来了一拨豆子。
「这长得哪是人啊,这根本就是潘安再世、卫玠重生……」
「下颌线也太漂亮了吧???」
「皮肤也白!!!」
「我日,你看他那腰线!!!」
……
何缈:「……」
腰线?说得她好像在贩卖颜色一样。
何缈没忍住向上滑拉了一下屏幕,点进照片看了看,顿时有点脸热。
刚才一心一意搞偷拍,没注意细节,眼下一看,的确拍到了陈斜的一小截腰线。
少年人火气旺,怕热,喝着冷饮的同时,还懒懒颓颓地撩着上衣下摆。
她抬眼又看了过去,陈斜恰好从手机屏幕上抬眸。
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他长指一捏,手中的易拉罐吧唧瘪了下去。他目光微偏,指尖小幅度一动,下一秒,易拉罐落进了何缈脚边的垃圾篓里。
这人……
明明自己的脚边就立着一个垃圾篓。
「好看么?」他忽然开口。
何缈莫名:「什么?」
「刚不是在看我么?」他虽然注视着她,眼神却有点漫不经心。
这话有点欠,一般人脸皮没个城墙那么厚,都说不出来这种当面拆台的话。
何缈祭出那句俗套却很管用的话:「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可面前这人不吃这套:「我是恰好抬眼,而你明显看我有一段时间了。」
何缈不喜欢当面和人呛,只是语含怨念地嘀咕了句:「自恋。」
陈斜却话锋一转,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加个微信?」
何缈静静地瞥着他。
陈斜进一步说:「你心里肯定可想要我微信了吧?」
何缈:「……」
说他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城墙都得站出来说承让了。
「扫码吧。」说着他背部脱离了沙发,起了半个身。
何缈惊道:「你干什么?」
「扫码啊。」他说。
扫个屁码。何缈心说。
她微信上还在疯狂地蹦着陶听言的消息,一字一句都是对人家这副皮囊的评价,从头髮丝夸到脚趾头。
这要是被当面抓包了,十张脸都不够丢。
何缈就一张脸,还是一张堪比纸薄的脸,丢不起,于是她几乎是立刻道:「何缈的拼音加0822。」
陈斜:「什么?」
「我的微信号,你加这个就行。」
陈斜睨着她,似乎对她掩在淡定下的那抹慌张有点好奇,但也没深究。他在手机上敲了几下,说:「加了。」
何缈很快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叫什么?」他问。
何缈愣是反应了一阵,才明白过来他是要备註,答:「何缈。虚无缥缈的缈。」
「he呢?」
何缈:「……」
陈斜:「万一是和珅那个和呢,对吧?」
何缈无语地说:「人可何。」
又问他:「你是哪个xie?」
陈斜:「你猜?」
何缈:「……」
「挺好猜的,真的。」
何缈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毒,还真的猜了下:「邪恶的邪?」
见他一脸无动于衷,又说:「协和的协?」
他依然一脸空白。
何缈最后蒙道:「那就和谐的谐吧。」
然而对面这尊佛还是没反应,何缈决定弃卷,蒙题不是她的强项。
陈斜盯着她半晌:「不猜了?」
「行吧。」陈斜说,「听过那句诗没?」
何缈脑中乍然想起一句,只听他很快就说了出来:「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是这个斜。」他末尾道。
「哦。」何缈应着,给他敲上了备註。
第4章 厨房想问能不能和您男朋友炒同……
和林素梅从老陈家四合堂出来的时候,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不似中午那么炎热,甚至有微风裹着淮湖上的湿气而来,凉凉的,很是舒爽。
上了公交,林素梅忽而感慨道:「没想到他家小子长这么精神了,个高又好看。」然后煞有其事地盯着自家孙女的脸,似在细緻打量。
何缈怀疑老太太下一秒要损人。
结果还真是。
林素梅啧啧两下:「缈缈啊,咱不急,你呢,姨妈没来,离十八岁又还有两年多,兴许还能再长长。」
何缈满头黑线,委屈问道:「奶奶,我长得不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