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嫌弃得看了一眼青黛递上前来的手帕,毫无方才在人前的那般柔情蜜意。
萧廷见着远处桃花树下的女子,脚步一顿。
苏静言的清冷之声随着风而来:「萧廷那个混帐东西,害的爹娘姑母为我担忧不已,他最好祈求自个儿永远别犯在我手中,否则我必定要扒他皮抽他筋才解恨!」
迎春拉了拉苏静言的袖子,「小姐,您看那边……」
苏静言抬眸过去,见着萧廷与他身边的青衣美人就移开了眼睛,像是多看一眼就要呕出来一般。
萧廷这是第二次见到苏静言,见着她清冷的眸光,耳边又响起了她方才的话,宣国公府教养出来的姑娘果真是大口气。
来日,谁犯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迎春小声地对着苏静言道:「小姐,摄政王一直盯着您瞧呢。」
苏静言轻哼一声道:「好好的春日景色,都被他给破坏了。」
说罢,苏静言就朝着海棠宫而去,刚入海棠宫她就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一旁的太监圆公公连扶住了人,「陛下?」
苏静言才知方才撞上的是小皇帝,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见着被自己撞得踉跄了几步的小皇帝,忙问道:「小皇帝,你没事吧?」
小皇帝的身子骨也太虚了吧?自个儿这么一撞他就站不稳了,得告诉太后,给小皇帝多补补了。
萧翊拧眉,白嫩的少年脸颊上透露着一丝丝的倔强,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还有醉意道:「朕不小了!」
第4章 选婿
淡淡的龙涎香混着酒味传入苏静言的鼻尖,她道:「你除了长高了些,哪里就不小了?小孩子家家得怎能喝酒呢?怎还喝得如此之醉?」
萧翊半醉间道:「朕哪里都不小,也没醉。」
苏静言道:「都醉得说胡话了,还说没醉呢!」
圆公公对着苏静言道:「苏姑娘,方才陛下为了犒赏边关将士,对他们的敬酒来者不拒,是以醉得厉害。
陛下怕太后会担忧唠叨,不敢带着其他宫人,偷偷让奴带着他来海棠宫中暂歇的。劳烦苏姑娘帮忙照顾一下陛下,奴去给陛下拿解酒汤去。」
苏静言道:「早知太后要担心苛责,何必还将自己喝得这么醉呢?我照顾他,你去拿解酒药去吧。」
圆公公连连道谢,「多谢苏姑娘。」
苏静言让迎春去扶着萧翊,可还不等迎春碰到萧翊,就被萧翊给躲开了,萧翊指着苏静言道:「朕要你来扶我。」
苏静言上前去扶住了萧翊,萧翊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头一次醉酒定然难受,自己也就不与他一般计较了。
苏静言扶着萧翊到了海棠宫之中的寝殿里,将萧翊扶到贵妃榻上歇着,萧翊几乎是沾榻就闭眸了。
苏静言看了一眼萧翊闭眸后的睡颜,想着自己与父亲兄长商议过的皇后人选,想来得改一改了。
毕竟萧翊连睡着了都长得如此好看,皇后的容貌也不能是小家碧玉的长相,怎么也得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才得以配萧翊。
这般一想,本就为难的皇后人选越发得难了。
迎春在一旁大胆地对着苏静言道:「小姐,没想到小皇帝长大了这么好看,小时候脸黑黑的,脏兮兮的,这会儿竟然如此白净了。」
苏静言点点头道:「若是他不是皇帝的话,这张脸在洛阳恐怕会被众郡主公主抢着当面首呢。日后我的面首若能有他的容颜就好了。」
迎春震惊道:「小姐,您当真要养面首吗?」
苏静言道:「以我如今的年纪要找门当户对的夫君谈何容易?找个家世不如我的夫君,倒不如养面首,起码男子的容颜还能按照我的心意来。」
苏静言这些年的积蓄颇丰厚,也不愁养不起面首。
圆公公端着解酒汤进来后,苏静言便与迎春离开了海棠宫。
两人方出宫门,在榻上小憩的萧翊便睁开了眼眸,他虽有着醉意,但神志尚有些清醒。人人都说宣国公将他当做傀儡,但萧翊是明白宣国公的忠心的。
不过,苏静言可不一定,她可真是胆大得很,连将他当做面首之言都能说得出来。
呵,纵使他不是皇帝,也绝对不会给苏静言当面首的!
……
苏静言自己不担忧婚事,但她爹娘倒是焦急得很。
苏静言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告知爹娘自己不嫁人养面首,爹娘定会以为她是被摄政王给刺激得疯癫了。
宣国公夫妇近日来,将洛阳城之中的王孙贵族公府侯门家中与苏静言年纪相仿的未婚的儿郎,细细筛选了一遍,没有一个满意的。
苏静言前去寿德堂给母亲请安之时,就见苏夫人跟前满是画像。
苏夫人笑着对苏静言道:「阿言,你来得正好,这是洛阳城中公府侯门家中日后有爵位的未婚儿郎的画像。」
苏夫人让一旁的婢女将画卷打开,苏静言见着跟前的男子容貌算不得极为俊朗,却也不差,在人群中也算是容貌清秀了。
此人苏静言认识,小皇帝的伴读,胡太傅的孙子。
苏静言道:「娘,他不是与流儿一般大的年纪吗?刚满十七吗?」
流儿是苏静言的亲侄儿,说是侄儿,不过也就比她小了两岁而已。但也因自家侄儿的原因,苏静言看那些比自己小两三岁的人都跟小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