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巍也连上前打开了真迹道:「陛下,这才是真的。」
萧翊看了眼真迹,咳嗽了一声道:「朕觉得苏姑娘临摹来也别有一番童趣,比修文先生的画作更要喜庆三分,画技虽比修文先生有所差距,可是意境远超修文先生。」
苏静言轻笑一声,「多谢陛下夸讚。」
一旁,胡巍年纪较小的堂兄妹窃窃私语着:「兄长,这外界传言苏家拿陛下当做傀儡,原来是真的,陛下竟然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
「嘘,小声点,可别被苏静言给听到了,连陛下都怕她。」
胡家今日宴会布局都是两人一桌,跪坐而用膳。
胡巍本没有料到苏静言会前来,这位置就有些不妥了。
祁越身边的立夏倒是能让她站起来,不过祁越护立夏颇有护犊子那劲,胡巍倒也不好让立夏起来。
本就是小宴席,再加位置的话这园中也无处可摆了,胡巍见着陛下身边有空位,上前为难地道:「陛下,能让苏姑娘坐在您边上吗?」
萧翊点点头道:「可。」
苏静言被胡巍安排到了萧翊身边,觉得有所不妥之处,但也给胡巍寿星公颜面,不挑剔地跪坐在了萧翊的边上。
萧翊闻着身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幽香,往边上稍稍移了移。
胡巍生辰宴上都是年轻人,没有爹娘的管束便玩起了行酒令,行酒令玩得是解签,不知胡巍从哪里要来的签筒还挺灵验。
轮到胡巍抽了一隻上籤,自是开心。
胡巍便将签筒给了萧翊,萧翊抽了一隻大凶签,一旁的苏静言见到略有担心,小皇帝如今的处境的确不好。
苏静言从萧翊手中拿过签筒,柔声劝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大凶大吉相依,陛下是天命所归有福之人,有大凶也定能有大吉。」
萧翊本不信这些,听到苏静言如此说,倒也有一丝的安慰。
苏静言摇出了一根签,正是大吉。
苏流忙道:「姑姑,你快看看,你这是什么签文?」
苏静言看着签上的文道:「黄昏浮粉云,朱门飞双凤。得此签者必得贵婿。」
苏流道:「这签文可真准,姑姑不是生于黄昏之时吗?听说那日天上都是粉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是不是就是指的蜀……」
安侯两字还没有出来,就被苏静言给瞪了回去。
苏流讪讪道:「不过这朱门飞双凤又指的是什么?是指的我们苏家除了太后娘娘以外还会再出一个皇后吗?
可即便三婶肚子里怀得是女儿,也与陛下年纪相差十六岁。」
苏静言想起昨日的梦境来,呵斥着苏流道:「流儿,你越说越离谱了,不过是签文而已,陛下还在,皇后之位可由不得你胡说八道。」
苏静言将签筒给了胡巍的堂妹之后,端起左手跟前的酒杯,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萧翊看了一眼才缓缓道:「这酒杯是朕的。」
苏静言:「……这酒这么烈这么冷,你不许喝了,小孩子家家喝什么烈酒。」
萧翊取过苏静言喝过的酒杯,倒了酒一饮而尽道:「朕和你说了好几次了,我不是孩子了。」
还是梦中的苏静言好,至少梦中的苏静言从不将他当做一个孩子。
苏静言心中纳闷,你不是孩子就不是孩子,为何要喝她喝过的酒杯呢?
酒宴之后,这些年轻人便邀着去城外骑马散酒。
萧翊十分想去可到底身份有别,他身为天子不能随意出洛阳城,更不能像他们一样纵马。
苏静言见着萧翊眼中有所期待道:「去吧,我带着你去骑马,我爹爹与太后若是怪罪下来,我帮你顶着。」
到底是少年,哪能不爱骑马呢?
萧翊道:「舅舅不会苛责你吗?」
「我爹才不舍得苛责我呢!去吧,我与苏流保护你就是了。」苏静言道。
苏静言也许久未曾如此畅快地纵马了,城郊的草坡上正是草长莺飞之际,众人赛马一人快过一人。
萧翊的马是西凉进贡的汗血宝马可谓是一骑绝尘,苏静言的马倒也不差,两人是众人之中最快的两匹马,所以将其余人甩的远远的。
骑了约摸着两刻钟,萧翊才将马停下。
苏静言骑在马上追了上前道:「小皇帝,你骑不动了吗?」
萧翊指着远处道:「这里的湖很美。」
苏静言随着萧翊望去,只见树林间有一处湖泊,清晰地照着树影,苏静言从马上下来,走到湖泊前,见是活水便用水壶打了水。
萧翊走到苏静言的身边道:「朕自小就在宫中长大,偶尔能去下温泉山庄而已,竟从未见过如此美景。」
「等陛下亲政之后,也能狩猎了,是以定能有机会出宫的。」苏静言将水壶口擦净递给了萧翊道,「下月就是选秀了,离你大婚亲政很近了。」
苏静言道:「总是我们在给你挑选皇后,不知你可否有心仪之人为后,亦或者是喜欢什么类型的?」
萧翊摇摇头道:「没什么心仪之人,更不知喜欢什么类型的。」
苏静言笑道:「你在姐姐跟前都不说实话?你别打量着我不知你们男儿的事,你上次来初精想必是已梦到过女子了,你与姐姐说说梦中那女子何等模样?」
萧翊脸色一下子爆红,「苏静言,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怎能说出这种无礼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