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言收了钱,朝着谢依依一笑道:「多谢嫂嫂。」
苏静言自幼因先帝爱屋及乌,在宫中是有住处的。
后来苏静言看中了海棠宫,把萧翊从海棠宫弄到了东宫里去,这海棠宫就成了苏静言来宫里时的住所。
不过,苏静言三年多未曾在宫中住过了,这次她再来宫中住,才发现海棠宫殿内全然变了样。
里面的陈列都像是有人常在住的。
太后对苏静言道:「这海棠宫陛下偶尔会来此处午歇一番,本以为你是不会再进宫来居住了的,你既然喜欢就先住着吧,哀家托人和陛下说一声就是了。」
这会儿是海棠开得正好的时候,苏静言也便就坦然地住在了海棠宫里。
大棠原先的国花乃是海棠,后来好些文人说海棠无香乃是遗憾,迁都洛阳后改为牡丹。
但苏静言最爱海棠,觉得海棠无香才是最好呢,不会熏得人头疼。
这几日里苏静言一直陪在太后身边,给太后画相,与太后一起玩着民间如今时兴的叶子牌的游戏。
可等到萧翎忌日那一日,太后依旧是伤心不已。
天空也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做法事的宫殿因春雨而冷得刺骨。
和尚念经的声音悠扬,混着雨声砸落,宗亲女眷都跪在廊檐下。
苏静言到底没有宗亲这个身份,是以是跪在最外边的,廊檐的雨滴打湿了她的后背,身上不过是穿着一套薄薄的云烟罗,苏静言觉得寒冷刺骨。
可见太后垂泪几欲晕厥,苏静言也并没有说出自己的不虞,只安心地随着和尚念经,烧着纸钱。
后背上传来一阵暖意,苏静言抬眸就见赶来的萧翊褪下了他的披风,给苏静言披上了。
今日前来法事的,萧廷,萧翰与梁岁柔也都在。
梁岁柔朝着苏静言挤眉弄眼了一下,苏静言可没去理会梁岁柔,继续为萧翎烧着纸钱。
待法事结束之后。
苏静言回到海棠宫就用热水泡着,还是难免头晕脑热,喉咙有些发哑,沐浴后她就浑身乏力地躺在了床上。
迎春在一旁道:「小姐,您可是被雨淋得伤风了?我这就去请御医去。」
苏静言道:「不必了,我身子素来康健,你去熬服治伤风的药来就是了,莫要请太医让姑姑担忧了,今日姑姑已是费神不已,咳咳。」
待迎春去熬药后,苏静言也便让伺候她的宫女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厉害。
萧翊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海棠宫之外,每年今日他都会来此处。
在海棠宫之中给予他温暖不只有苏静言,还有萧翎。
萧翊知晓苏静言这几日住在此处,知晓进去不妥,也不打算入内。
但在宫门口见到苏静言身边的丫鬟在廊下熬药,便不让宫人跟着,撑伞入内。
「她病了吗?」萧翊声音沙哑着问道。
迎春见是萧翊,行礼道:「陛下,我家姑娘方才淋了雨,有些体热伤风。」
萧翊便入了寝殿内,见着苏静言裹着厚厚的好几床锦被,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色红得厉害。
苏静言听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迎春,便咳嗽着道:「迎春,我好难受,赶紧将帕子打湿递给我……」
萧翊走上前将帕子打湿,走到苏静言跟前,将帕子放在了苏静言的额头上。
萧翊带着担忧的语气埋怨道:「还未到夏日里呢,今日又是下雨的天,你就穿起了云烟罗,怎会不伤风呢?」
苏静言听到少年沙哑的声音,惊得立马睁开了眼睛,惊问道,「你!你怎么进来了?」
「这是在宫中,朕为何不能来?」萧翊反问道。
苏静言道:「说你是孩子你还不愿,我未嫁你未婚,女子的闺房岂是你可以擅闯的?咳咳,咳。」
萧翊见苏静言咳得停不下来,说道:「你既将我当做苏流一样的孩子,那朕一个孩子入长辈之房又有何不可?」
苏静言被萧翊说的话给堵住了。
迎春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见萧翊坐在自家小姐的床边,也愣了愣。
萧翊对着迎春道:「将药给朕吧。」
迎春听话地将药给了萧翊。
萧翊取过药碗,用调羹盛起药来,吹了吹,递到了苏静言的唇边。
虽然人人都说苏静言过得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可是她从三岁起就从未让人餵过吃食了。
偶尔生病苏静言也都能自己喝药,这可是有意识以来,头一次有人餵她饮药。
萧翊道:「怎不喝?」
「我自个儿能喝。」
苏静言从萧翊手中想要接过调羹,也怕把调羹里的药打翻在床榻之上,是以伸手去握的调羹的时候,也握住了萧翊冰凉的手。
萧翊的手可真白真好看,他的手指修长如玉竹,手指冰凉驱散了她手上的烫意……
第22章 只独宠你一人
萧翊感受到了苏静言手上的烫意,言道:「你还逞强做甚?瞧你都烫成这般模样了。放手,张嘴,乖乖喝药。」
萧翊伸手将调羹递到了苏静言的唇边,苏静言真怕药洒在锦被之上,便鬆手不再抢夺调羹。
苏静言微微张嘴,将调羹之中的药饮尽,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流连,苦得苏静言直皱眉头。
萧翊继续一小口一小口餵着苏静言,这对喜甜的苏静言而言无疑就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