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依道:「阿言,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雨凝的。」
苏家三房妯娌的关係向来不错,谢依依身为长嫂也知此事事关重大,自然会好生照顾柳雨凝。
苏铮道:「既然如此此事不可让太多人知晓,以免杀人灭口,本是我明敌暗,如今是敌明我暗,正好可以看看你那假三嫂想要做什么!
不过,三弟怎得发现不了枕边人换了一个人呢?」
苏静言也甚是好奇,她那三哥平日里机灵聪明,怎得连枕边人是假冒地都认不出来?
谢依依上前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听闻这个孩子喝得都是羊奶好一阵心疼:「府中早就为孙少爷准备好了四个奶娘,可怜这孩子却还要吃羊奶。
我刚给流儿买了一处庄子,不如雨凝就住在那边去吧,我再去寻个可靠的奶娘来。」
苏静言道:「好。」
苏铮谢依依要带走柳雨凝时,冯青却上前牢牢地握住了柳雨凝的手,「姐姐,别丢下我。」
柳雨凝艰难在谢依依手上写了一个留字。
谢依依道:「你想留下他?」
柳雨凝费尽全力地点点头。
苏静言从何连翘口中得知是冯青救了三嫂,便也让冯青跟着三嫂一起走了。
冯青这才露了一笑,紧跟着上了柳雨凝的马车。
苏静言看着冯青,便让暗卫去查询少年的来历。
萧翊问道:「你不放心冯青?」
苏静言道:「三嫂此事的确是有些蹊跷,任何有嫌疑者都不能轻易放过。」
何连翘想留在百善堂之中给小儿们医治,便上前求着苏静言,「娘娘,我保证不在宫外惹麻烦,等黄昏时就回宫。」
苏静言见何连翘一心为治病,也便就让她留下了。
萧翊与苏静言上了回宫的马车之后,便问着苏静言道:「阿言,要是有朝一日有人将朕掉包了,你能发现朕被人换了吗?」
苏静言笑了笑,「你是天子,谁敢不要命地来顶替你的身份?」
萧翊道:「朕只想知晓,你能不能认出我来?」
苏静言伸出手放在萧翊的侧脸上,欣赏着他的容颜道:「像陛下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天下怎会有第二个呢?」
萧翊道:「朕只当阿言是喜欢朕的容颜了。」
不管容貌也好,还是人也好,只要阿言喜欢自己,萧翊也甚是开心。
苏静言回宫之后,便去了太后的宁寿宫之中,苏家出了这么的事情,苏静言不想瞒着太后。
苏太后听闻苏静言所言道:「翊儿所言正是,你若是草莽地去拆穿那假货的身份,怕是柳家不会承认的,反倒是让你爹娘为难。
倒不如如今敌明我暗,等你三嫂恢復了再说。」
苏静言道:「母后,还有宫外如今怪病多发,小儿都患着高烧,越发得严重了,何连翘想要在宫外医治,我便答应了她。」
苏太后蹙眉道:「洛阳怪病多发?翊儿正要亲政之时,这会儿怪病多发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做文章。」
苏静言也是这般所想的,「我也觉得这次突发的怪病不像是天意,而是人为,我刚入宫若是就有「疫症」,定会被有心人说成是有违天意,而小皇帝亲政说不定也会受此影响。」
苏太后转动着佛珠道:「阿言,朝中的每一步都会有着万丈深渊的陷阱,你需当小心为上才是。」
苏静言点头道:「嗯,我会步步谨慎的。」
……
午后,宣国公府上下却是忙碌不已,只见三房之中热水盆进进出出的。
苏鉴在门外踱步紧张不已,刚安顿好柳雨凝回来的谢依依,想要告知苏鉴柳雨凝一事,见此却是也不好开口。
过了两个时辰,里面才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稳婆抱着一个女婴出来欣喜地笑道:「恭喜恭喜,是一位小千金。」
苏鉴听闻自个儿多了一个女儿,满是得意,他们三房多年无子嗣,一来就是他盼望已久的女儿,苏鉴只想把最好的通通都给女儿。
苏鉴忙不迭得接过女儿抱在怀中,好一阵疼爱。
一旁的谢依依气得直瞪着苏铮,苏铮被自家夫人这么盯着,甚是不解道:「你瞪我做什么?」
谢依依也不能去瞪苏鉴,只能将对苏鉴的恨怪在了苏铮头上,毕竟养不教也有兄之过。
苏鉴亲生的孩子在喝羊奶受苦,他苏鉴竟然还将别的不知哪里来的血脉当做了宝贝!怎能让人不气?
苏铮却不知谢依依在为柳雨凝打抱不平,便道:「你这是还想要一个女儿?那好,今晚我好好努力努力,争取再来个女儿。」
谢依依拧了一把苏铮的腰肢,苏流都去护国寺求姻缘了,她一个都快能做祖母的人了,还生什么女儿。
谢依依道:「你可别胡思乱想,我是心疼着庄子里的那个孩子呢。」
宫门下钥前,苏静言在海棠宫之中刚洗漱好,正由着宫女帮她擦拭着长发,便听到了苏家前来报喜的喜讯。
按理,苏静言身为姑姑,得有所赏赐,可她却是半点赏赐都不想给那个不知何来历的女婴。
苏静言心中也是气恼,真正的三嫂生了孩子还得躲着藏着,假三嫂生的孩子可以昭告天下地报喜讯!
萧翊也刚洗漱好入内,见苏静言气恼不已,便让宫人们都退下,他替苏静言擦拭着长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