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岁穗小声道:「王爷可是在为外边的百姓的议论而发愁?
妾身这里倒是有一个好法子,妾身想要效仿何修容为百姓赠医施药,这样也能让王爷重获民心。」
萧廷问着梁岁穗道:「你会医术?」
梁岁穗摇头道:「妾身虽不会医术,但是可以请城中的大夫来诊脉,只要我们所用的药比百善堂之中的药要更好,这百姓自然而然会更信服我们的。
况且,医女本身就是被人瞧不起的,何修容出诊时,很多百姓还是喜欢找百善堂之中的男大夫诊治。
若我们此处都是男大夫,百善堂迟早会无人所去。」
萧廷觉得梁岁穗此言深有道理,何连翘一来年轻,二来是女子,许是可以从此中做文章。
……
苏静言因着红花一事,便提议宫中的妃嫔都学些浅显的医术。
宫妃们在宫中也是无事可干,都愿意前去学些平常的药理。
何连翘也便抽了一个时辰的空閒出来,教导宫中姐妹一些医术。
学了一个时辰之后,众妃嫔便在一起吃茶吃点心谈天。
苏静言对着何连翘道:「你辛苦了,平日里要去百善堂,还要教导我们医术,我都不知如何谢你了。」
何连翘笑笑道:「最近摄政王府也在效仿我们赠医施药。
他们找的都是些洛阳药馆之中有名的大夫,是以百姓都去了摄政王府门口看病了,百善堂算是轻鬆了许多。
况且能让姐妹们都学习医术,我也甚是乐意教导的,并不辛苦。」
严德妃道:「那摄政王府就是依葫芦画瓢而已,那些大夫的医术哪里能比得上何修容呢!」
何连翘被夸得开心道:「但世间对年轻大夫本就有偏见,何况我又是一个女子。
反正都是赠医施药,也都是做好事,越多人做好事,也就意味着百姓身体强健,百姓去哪里看病都是一样的。」
苏静言轻轻一笑,「连翘说的对。」
何连翘看了眼天色道:「娘娘,快到巳时了,我先去百善堂了。」
苏静言道:「我今日也要去一趟宁王妃,我与你一起出宫吧。」
两人走到半路上,便遇到了苏流,苏流见着何连翘便甚是开心,「姑姑,修容娘娘。」
何连翘见到苏流就瞥开了眼睛。
苏静言轻声对着苏流道:「你也太没用了些,这么久了,还没有搞定媳妇呢?」
苏流红着脸道:「姑姑,我也不知为何她一直躲着我。」
苏静言道:「女孩子是要宠的,好好保护好她。」
苏流拱手应是,心中却甚是郁闷,那日何连翘给他解毒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后来何连翘就躲着他,躲不过去了也是只将自己当做侍卫而已,不曾和他说半句话。
苏静言与何连翘到了百善堂后,何连翘就下了马车,苏静言打算往宁王府去时,便见到好些人气势汹汹朝着百善堂走着。
苏静言便令人停下了马车。
何连翘刚走到诊脉的摊位前,便见着一帮人抬着一块门板,上边躺着一个直挺挺穿着寿衣妇人而来。
妇人面上已无血色,俨然算是一具尸首了。
一旁一个瘦削的男子伸手指着何连翘道:「都是你这个庸医,我夫人就是用了你的药腹疼难忍,一尸两命吶,你得偿命!」
男子身边还跟着不少亲朋,纷纷痛斥着何连翘医术不精,害人性命。
更有甚者,拿了一盆滚烫的热水朝着何连翘泼来。
苏流连拉开何连翘,将何连翘护在怀中,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被泼了一整盆滚烫的热水。
苏流怒道:「来人,将他们通通抓起来,敢对修容娘娘不敬,伤修容娘娘,罪当诛九族!」
来闹事的众人也不慌,扯着脖子道:「今日就算是拼了灭九族,我也要为我娘子和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我娘子和孩子昨日还好好的,昨日在百善堂里用了一副药就不行了!
我可怜的娘子啊,什么皇后与修容赠医施药,就是为了给这些宫妃要些虚名而已。
让这么年轻的姑娘家来看病本就是来害人的,她这么小的年纪,能医人才怪。
她杀了我娘子与我儿,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一旁围拢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何连翘见着为自己挡下了滚烫热水的苏流问道:「你先去里边涂抹伤膏吧。」
苏流说着:「我没事。」
来闹事者都纷纷道:「大家快来看,修容娘娘杀人了啊!一尸两命吶!」
百姓们都凑上前来看热闹,与之同来的,还有萧廷。
萧廷见着众闹事者被绑起来,便对着苏流道:「苏小少爷,萧家皇室向来以百姓为先。
这些人也是因亲人去世悲愤过度才来闹事,你将他们这些苦主绑起来作甚?」
「摄政王英明,求王爷给我们讨要一个公道吶!」
「可怜我妻子被百善堂的庸医给害死了吶!皇后娘娘让一个十五岁的年轻姑娘出来看病,简直就是害人性命吶!求王爷替草民做主吶。」
苏流听着他们一口一个皇后修容害人,又见萧廷过来,便明白这又是萧廷布下的一个局!
用来陷害何连翘,还有自家姑姑的名声的。
苏流看着萧廷眼中皆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