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知晓苏静言去了苏家,便问了苏静言苏鉴的近况。
苏静言也不瞒着太后,哽咽道:「姑姑,三哥他都快不成人样了,听丫鬟说他每日里几乎都不吃什么东西,全靠我娘逼着他吃下去,才吃一点。」
太后嘆了一口气道:「造化弄人吶,这萧廷着实是太作孽了,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毁了。」
苏静言道:「姑姑说的是,不过三哥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有些担忧他……」
太后问道:「哀家也许久没有见雨凝了,你派人去宫外传信,让雨凝得空的时候来一趟宫中吧!」
苏静言问道:「姑姑,您的意思是想要让三嫂回去照顾三哥吗?可这对三嫂太不公平了。」
太后道:「你三哥是错了,却也得到了该有的报应,哀家不想再白髮人送黑髮人。
你三哥若是再如此憔悴下去,有个万一,你觉得你爹娘能受得住吗?
萧廷此计可真厉害,柳雪吟若是不败露她的身份,萧廷可以借着柳雪吟在苏家兴风作浪。
若是柳雪吟败露身份,雨凝若是惨遭毒手,想必你三哥得知此事也必定活不下去了,你爹娘年纪都大了,可承受得住这打击吗?
如今万幸的是雨凝还活着,你三哥还能苟延残喘着,可依你所言,你觉得你三哥还能坚持多久呢?」
苏静言甚是不赞同道:「姑姑,爹娘健康要紧,三哥性命要紧,可三嫂就不要紧了吗?」
太后道:「阿言,哀家知晓你是懂事明理,此事这样就由你三嫂自个儿决定,看她愿不愿意回苏家让你三哥有活下去的信心,若是她不愿意,哀家也不会逼她的。」
苏静言点了点头道:「好。」
除夕宫宴上。
摄政王府的席位上只有萧廷孤零零一人。
苏静言发现底下来参加宫宴的大臣家的女儿今日里打扮都甚是素净,衣裳朴素连妆容都未上,儘量地低着头。
这可让苏静言心生疑虑,昨日这些姑娘家还好生打扮,想要力压群芳呢。
昨日的万寿节,今日的除夕夜宴皆是规矩不多的宫宴,是以很多公子哥儿姑娘家的也会在宫宴上相看。
这种热闹的宫宴之上,昨日穿坦领的也不只有梁岁穗一人。
苏静言心生好奇地问着萧翊道:「为何今日这些姑娘家都打扮的如此素净?」
萧翊小声答道:「还不是怕被萧廷看上吗?这如今外边都在传言萧廷克妻。」
苏静言笑了笑,「难怪呢。」
除夕宫宴结束得早,但是宫内的热闹可还未停。
苏静言请了宫中的宫妃们一起前来海棠宫之中守夜。
钟毓弹古琴一流,便让钟毓弹古琴玩击鼓传花,取到花者便要吟诗一首。
众妃嫔玩得尽兴,内殿之中独自守岁的萧翊,则是看着手中的书籍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直到到了子时宫中爆竹齐鸣,皇城上放着火树银花。
苏静言才进来叫着萧翊道,「外边在放焰火了,你不出去瞧瞧吗?」
萧翊吃味道:「她们身上的花香熏得人头疼,朕还以为今日能和你两人一起守岁的,你倒是和她们玩得开心!」
「她们已回去了。」
苏静言拉着萧翊到了外边,安慰着他道:
「她们原先也是家中宠着的姑娘家,头一次在外过年难保想家,我这才让她们都来海棠宫中玩,不让她们独自冷清。
待明年我就与你一起单独守岁可好?」
萧翊望了一眼苏静言的大肚道:「来年有她了,我们还怎能单独守岁呢?」
苏静言道:「来年她也才一岁不到,交给乳母就好。」
萧翊见着外边的铁树银花,从后边搂着苏静言道:「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可朕最庆幸的是能娶到你为妻。」
苏静言笑笑道:「我也是,最庆幸的是能嫁给你为妻。」
萧翊听到苏静言这话,唇角微勾。
皇城的烟花几乎半个洛阳城都能远远得瞧见,火树银花似银河倾落一般,甚美。
阖家欢乐的日子里,洛阳城之中素来纸醉金迷的春风街上也少了很多的客人,只有些来洛阳赶考的学子聚在一起热闹。
一处酒馆之中。
胡巍见着祁越喝着一杯接一杯的酒,劝道:「祁越,宫中都放烟花了,看来是已过了子时了,你也该回去了!」
祁越饮着酒道:「是啊,该回去了。」
胡巍扶着祁越起身,刚走到酒楼门口,便见到了穿着一红色披风围着厚厚的皮毛围脖的陈栖桐。
陈栖桐头上还带着一顶貂毛做的帽子,只露出了大大的一双眼眸。
陈栖桐头一次来这种莺莺燕燕的街上,小鹿般的眼眸里儘是慌张。
陈栖桐本就是性子弱之人,她见着祁越像是见着了救命稻草一般,连上前道:
「郡王爷,公主发现你不在府中,发了好大的怒火,你快随我回公主府吧?」
祁越已是醉意熏熏道道:「立夏,立夏……」
胡巍听着祁越在陈栖桐跟前叫着立夏,真想用一杯酒水将他泼醒:
「嫂子,你别介意,他这是喝醉了说胡话呢!你马车在哪里?我帮你送他上马车。」
陈栖桐道谢道:「就在一旁呢,劳烦胡公子了。」
「嫂子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