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道:「没想到这陛下年纪虽小,竟是如此深情,也是我们家阿言的福分了。」
宣国公对着苏家众人道:「新的一年咱们苏家还要莫忘初心忠君治国。
流儿湛儿也都长大了,婚事也可以安排起来了。
陛下比流儿还足足年小一岁呢,陛下都当爹了,流儿却连夫人在哪里都不知晓,年后也该相看相看适龄千金。」
苏流道:「祖父,孙儿已有心悦的女子了,姑姑与陛下也甚是赞同。
宣国公摸了摸白鬍子道:「哦?是哪家的姑娘?」
苏流没好意思说,便道:「等过些时日,孙儿就将她领回家里来给您过目。」
宣国公道:「好,那祖父就拭目以待了。」
……
翌日一早,苏静言醒来的时候便觉得浑身难受得很,她脸色也可见虚弱,却没有见到身边的萧翊。
「迎春……」
迎春上前来扶着苏静言靠在床榻上道:「娘娘。」
苏静言望着外边的天色,已甚是亮堂了,「陛下呢?」
「陛下回宫去和太后报喜去了。」
苏静言行动不便不能下床,只得在床榻上由着丫鬟们服侍自个儿洗漱,用了早膳之后,她就命奶娘抱来年年。
宁寿宫之中。
太后听闻苏静言昨日里在苏家早产,先是惊慌,听闻母女平安,又甚是欣喜道:「这可真是上苍保佑。」
萧翊在太后跟前道:「母后,阿言行动不便,儿臣便想着让阿言在娘家坐月子。」
苏太后本就心疼自家侄女,不会为了所谓的皇室规矩,害了苏静言的身子,何况在苏家坐月子众人疼宠着阿言心情也能愉悦好些。
太后道:「的确,这最近天寒地冻的,少些奔波来往为好,按理说公主出生不必昭告天下,可这公主到底是陛下与皇后头一个孩子,还是得昭告天下的。」
萧翊道:「母后,儿臣也正有这个打算,儿臣想着封年年为皇太女,昭告天下,顺便再免除一年的农税。」
太后握着佛珠的手一顿,顿时以为自个儿听错了,「翊儿,你方才说什么?封为阿言的女儿皇太女?」
萧翊点头道:「嗯,朕不想阿言再受累生孩子了,未免步我母妃后尘。
年年大年初一出生又是早产儿,可见命硬的很,封为皇太女也无不可。」
太后儘快地转着手中佛珠道:「翊儿,立储此事你也不必着急,你才刚亲政,也才刚满十七,没得必要这会儿就立下皇储。
皇太女一事且等日后再议,倒不如先给小公主别的封号。」
苏太后劝着萧翊,心中无法不震惊。
萧翊果真还是少年,尚有赤子之心。若是换了别的帝王,怎会在刚亲政时就定下皇储,还是她们苏家的血脉。
萧翊道:「朕觉得没得必要等以后了,朕也清楚母后的顾虑,这若是贸然立公主为皇太女,定会惹来皇室宗亲与群臣的热议。
不管何时封皇太女,总会被群臣与宗亲反对,倒不如趁着此时就定下皇太女的名分。」
太后问道:「你可与阿言商议过此事?」
萧翊摇摇头道:「尚且没有,但朕想阿言也绝对不会拒绝的。」
太后也并没有去拦着萧翊道:「皇太女一事事关重大,你还是与阿言好生商议一番再下定论。」
萧翊点头道:「好。」
萧翊从宫中到苏家之后,便就回了苏静言的房中。
苏静言看着萧翊便道:「你回来了,母后可有什么吩咐?」
萧翊道:「母后听闻你有女儿甚是开心。
阿言,朕想与你商量下年年的封号……
朕想直接封年年为皇太女。」
苏静言听到皇太女三字,瞪大了眼眸道:「你当真的?」
怀着年年之时,苏静言倒是一直听萧翊这么说,只是苏静言并没有当真。
萧翊见着苏静言惊讶之情,便道:「你觉得我们的年年不配为皇太女吗?」
苏静言看着怀中的小女孩,作为娘亲她自是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女儿。
虽然她自幼是在哥哥的呵护下长大的,但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反目成仇得也不少。
远的不说光是梁岁穗和梁岁柔可是嫡亲的姐妹,梁岁穗可嫉恨着梁岁柔。
皇家的兄弟姐妹更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一母同胞的互相残杀也不少。
若是年年不为皇太女,日后也还要看皇帝「弟弟」的脸色,倒不如为皇太女大权在握。
何况苏静言也不能保证她下一次生的定是一个皇子。
所以苏静言也是赞同年年做皇太女的,只是她所要考虑得更多。
苏静言道:「陛下,我觉得如今封年年为皇太女还为时太早。
你我都年轻,若是这个时候封年年为皇太女,定会被群臣所反对。
况且萧廷还未除,皇室宗亲听得皇太女三字也定要闹事,于大棠朝廷社稷而言都不算是一件好事。
不如再等三年,等你弱冠时,若能打败了萧廷,再立年年为皇太女也可,届时年年也三岁了,正好也能看看她的性子如何。」
萧翊被苏静言这么一劝,也觉得是不该操之过急。
「那就按照你所说的,等三年之后朕弱冠了再提皇储一事。」
苏静言见着萧翊伸过来的手腕上的咬伤,道:「你还不处理伤口吗?万一留疤可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