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既然打出的是清君侧的藉口,若朕亲征,他就没有作战的藉口,他的军心必失。」
萧翊早已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是以这一月多以来他都加强了对于北山军的训练,势必要打造出一支精良的军队来,到时候可以随他前去攻打萧廷。
萧翊并不怕失去皇位,但他要护着苏静言与年年,就不能不做御驾亲征的打算。
苏静言道:「我不想你丢了性命护住我与年年!我们大不了不要皇位了,我们一家三口隐世而居,萧廷想要皇位就给他!」
苏静言这话一开口,自己都有些不信,夙来争强好胜的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退缩之语来?
萧翊道:「那爹娘呢?母后呢?哥哥嫂嫂他们又该如何呢?你能许苏流苏湛去战场,也该放心于朕。」
躺在一旁书案上的年年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苏静言抱起年年,对着萧翊无奈道:
「你真要去战场御驾亲征我是拦不住你的,可你也要保重你的身子骨,你一连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苏静言心中也明白,她会为了萧翊说出胆小退缩的话语来。
那萧翊也会为了护住她们母女二人,不惜性命也要护她们周全。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自己是拦不住萧翊去战场的。
如今与萧翊吵闹亲不亲征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只会让本就劳累的萧翊更心累。
萧翊听得苏静言这么说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身子的,我今日就早些回来。」
苏静言朝着萧翊一笑道:「我等你回来。」
萧翊道:「你与年年早些睡,不必等朕了。」
苏静言单手抱着年年,单手给萧翊正了正盔甲,若没有梦中的血腥,她不得不承认萧翊穿着盔甲可真俊朗。
「嗯,你早点归来。」
……
苏静言送走萧翊之后,便抱着年年去了一趟太后宫中。
苏太后手中握着串珠,看着苏静言的神情不好,问道:「阿言,你这是怎么了?」
苏静言嘆气道:「姑姑,陛下动了要御驾亲征的心思。」
苏太后笑笑道:「不愧是我们苏家教养出来的好孩子,陛下要御驾亲征不是好事吗?
若是陛下真听了那些纯臣的话,对付我们苏家,亦或者是逃往南边去,那你还会喜欢陛下吗?」
苏静言看着怀中的小年年道:「姑姑,上战场是要死人的。」
太后握着手中的佛珠道:「翊儿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他死里逃生这么多次,必定会有上苍眷顾的,你该安心才是。」
苏静言红着眼眶道:「我安心不了,姑姑,我一连做了好几次陛下在战场上出事的噩梦。
我这会儿只要一想到会失去他,我甚至都想不要这什么皇位皇后之位了……
若是那个梦成真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太后头一次见苏静言如此伤心,她劝道:「阿言,梦境只是虚幻的而已,你何必杞人忧天呢?倒不如好好珍惜如今的时时刻刻。」
苏静言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和他有争执,萧翊他在亲征一事上未必会向我妥协。
所以姑姑,能不能麻烦您劝劝他,别让他去战场上,陛下孝顺会听您的话的。」
太后道:「哀家会与他好好说说的,劝他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前去前线。」
苏静言道:「您就不能不许他上前线吗?」
太后道:「阿言,你还真以为翊儿是我们苏家的傀儡,会任由哀家摆布吗?哀家所能做的也就是劝劝他而已,这孩子一旦想要做一件事情,谁也劝不了。」
苏静言听太后这么说,只能垂下了头。
……
北山军本就是照着以一敌十的精兵训练的,大半年下来已是初显成效。
这一月以来有了苏鉴的加入,北山军更显凶勇。
萧翊与士兵们一起训练到了亥时,他看了看天上的星光,连让人备马,扬鞭赶回了宫中。
萧翊到了海棠宫之中,见着海棠宫的灯还未灭,连入内,便见到了还未曾歇息的苏静言正拿着一本兵书看着。
萧翊甩手让着宫女们退下,走到了苏静言身边道:「阿言,抱歉,朕没有注意时辰回来晚了。」
苏静言放下手中的军书对着萧翊道:「没事,从明日开始我就在北山军替你练兵,可好?这样你也不必这么日夜披星戴月地赶路了。」
「你练兵?」萧翊一愣,「阿言,你别开玩笑了。」
苏静言将军书放在一旁,对着萧翊道:「我在军营里玩的时候,你可还没生出来呢。
我也是自小就练功夫的,只是平日里我娘觉得功夫不够端庄淑女不许我练而已。
要说骑射你也见过我在猎场上的本事,论带兵打仗的阵法我所知的也不比你少。
严德妃带兵已是开了先例,我若是去北山带兵,也无人会说什么。」
苏静言见着萧翊目瞪口呆,紧盯着他的眼眸道:「若你要亲征,我就陪着你去亲征!」
萧翊反应过来,一把环住了苏静言道:「你男人我还没死呢,怎会让你上战场去?你虽然小时候去过军营的,可你如今锦衣玉食惯了,还能吃得了军营里的苦?」
苏静言道:「你可太小看我了,我能吃的了山珍海味,也能吃得了粗糠烂菜,何况我又不缺银两,不能让军营之中顿顿大鱼大肉,但也不至于没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