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道:「可国库空虚工部也无银两修缮百草宫,既然如此,那就封何连翘为一品护国夫人,赐居宫外。」
众人听到此,都一愣,陛下这算是哪门子的封赏?
把宫妃贬为国夫人史上也是有过的,这一旦宫妃为国夫人也就等同于不是宫中妃嫔了,陛下这到底是封赏何连翘呢?还是贬谪何连翘呢?
宫内御医院之中。
何老御医听闻何连翘变为国夫人的消息,惊得手中的药丸滚落,着急地用手不断地摸着花白的鬍子。
何父紧张道:「爹,看来陛下还是不愿原谅我们当初没有救文妃,这把连翘贬为护国夫人,日后会不会……」
何老御医说罢道,「是不是连翘这次江南之行哪里得罪了陛下与娘娘?」
何父道:「连翘的性子夙来强硬,她整日里的说些胡话,这下可好,被贬为了护国夫人,这可是当朝头一个被贬的宫妃。」
何老御医道:「那也不是头一个,前边还有一个被贬的贤妃连国夫人的之位都没有的呢。」
何老御医颤颤巍巍地去了海棠宫,给苏静言把脉之后道:「娘娘身体康健。」
苏静言看着何老御医蹙着眉头的面色道:「何老御医您这是有什么发愁之事?」
何老御医道:「娘娘,方才陛下在前殿把连翘贬出宫中封为国夫人,可是连翘哪里惹了陛下不喜?」
苏静言还未曾听闻朝堂之中的事情,听闻此话便劝道:「老御医放心便是,连翘极好,于连翘而言出宫也是更好之事,老御医不必为此发愁。」
何老御医恭敬道:「娘娘说的也是,连翘这孩子的脾气的确是不适合待在宫中。」
何老御医走后,苏静言便连让忍冬去查探消息,还不等忍冬归来,萧翊便已回了海棠宫之中。
萧翊入宫后,便褪下了头上的冕旒,「阿言。」
苏静言道:「何老御医刚走,说你把何连翘贬为一品国夫人了?」
萧翊便将方才在朝堂上之事说给了苏静言听,苏静言听闻萧翊所寻的理由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你不会想要以后宫养不起閒人为藉口,把宫妃都给封为国夫人让她们住到宫外去吧?」
萧翊点头道:「嗯,朕打算隔三差五就说哪个宫殿年久失修,便可以让她们都住到宫外去了。
朕封她们为一品国夫人,在宫外的吃穿用度住,也不会比宫中差,照样是命妇之首。」
苏静言一笑道:「你也不怕外邦笑话,这国库空虚的理由可用不了多久。」
萧翊道:「所以朕得儘快地都把她们弄到宫外去,等她们去了宫外再也不是宫妃的身份了。
再等机会,朕找个缘由就给何连翘与苏流赐婚,开了此先例,其余的妃嫔也都能在宫外自由嫁娶了。」
苏静言道:「也亏得你能够想出这个理由来。」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好法子,封为一品国夫人照旧能有宫中的权势。
最要紧就是她们日后想要出嫁也自由了,即便不嫁人在宫外可也要比在宫内自在些。
……
钱塘。
陈栖桐收到长公主的来信,怕祁越待在江南夜长梦多碰见立夏,便催着陈栖桐儘快回洛阳。
陈述见着此信,怒斥道:「这就是你说的长公主对你好?她身为姻亲晚辈不来弔唁也就罢了,毕竟她是长公主。
可如今不顾你的身子骨催你回洛阳,就仅仅是怕她儿子见到立夏?」
陈述气恼至极,「栖桐,和离吧!」
陈栖桐低头道:「大哥,我是时候该回去了,毕竟我是出嫁之人,一直留在娘家却是不妥。」
陈述道:「你也怕祁越见到那个什么立夏?」
陈栖桐道:「这我倒是不怕的,立夏她在徽州城,钱塘离徽州还些距离呢,我们回程之路也不会路过徽州……」
徽州不在钱塘回洛阳的必经之路上,但要是路上拐一下到徽州,到也可以没有多少路。
陈述对着陈栖桐道:「我不放心你,就由我送你回洛阳吧。」
陈栖桐也没有拒绝道:「那就劳烦大哥了,不过陈家这边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您跟我走了……」
陈述道:「陈家的烂摊子不收拾也罢,如今你才是最要紧的,祖父祖母要是知晓你被人这么欺辱,怕是在天也难以瞑目。」
陈栖桐道:「我没有被欺负。」
陈述无奈,这还没被欺负呢?
陈述包了一条大船从钱塘出发,祁越与胡巍两人坐在船头饮酒作诗,胡巍道:「一眨眼,你与嫂夫人也快成亲两年了。」
祁越道:「是吗?我忘记了。」
胡巍给祁越倒了一杯酒道:「忘了也好。」
胡巍记忆甚好,见着水路不像是来时的水路,问着掌舵的舵手道:「船家,这看着可不是回洛阳的水路?」
船家道:「就是回洛阳的,不过陈大少爷有令,先绕道去一趟徽州,陈大少爷要办些事。」
胡巍好奇,去一趟徽州作甚?
不过也好,等这次回去他们几人要再来一趟江南可不易了,正好看看这沿途的江南各城风光民俗。
到了徽州码头处。
陈栖桐从船上下来,见着码头上大大的徽州二字,陈栖桐连问着陈述道:「哥,我们怎会来了徽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