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岁柔一笑道:「那如此,我就不与你客气了。」
苏静言三人进了天衣坊,掌柜的见到熟悉的贵客,连连上前行跪拜大礼。
苏静言道:「不必行此大礼了,我们到二楼去,将新到的料子都拿到楼上来。」
天衣坊的二楼风光不错,本就是专门来招待贵客之地,比好些茶馆的包厢还清幽,茶水与糕点皆是顶尖的,是以广受洛阳贵妇千金喜爱。
三人聊着布料样式的好坏,突然间便听到楼梯上有动静传来。
「我听人说,花神显灵所指示的真凤并非是云露,而是另有气人,且真凤已在宫中。」
「真凤已在宫中,不就说是皇后娘娘就是花神所指的真凤吗?」
「不是,这花神显灵的诗词之中不写了皇后并非是真凤吗?我听人猜测说真凤乃是贺知敏,当初摄政王萧廷娶贺知敏为侧妃,也正是因为看中了她的凤命。」
天衣坊二楼处有屏风阻拦住,这两位夫人上来并未发现屏风后边有人,继续谈论着外边沸沸扬扬的传闻。
梁岁柔与程离都担忧地看着苏静言,苏静言倒是无所谓。
苏静言相信萧翊,更相信花神庙就是装神弄鬼,自是不会去在意传言之中说真凤另有她人。
屏风那边的夫人问道:「不会吧,若贺知敏乃是凤命,那为何萧廷最后还落得失败的下场呢?」
另一位夫人道:「虽是凤命却也要配真龙天子,这萧廷又不是什么真龙天子,只是假龙而已,但贺知敏本就是真正的凤凰。」
「嘘,小声些,若是要让听了去,去苏家跟前告状,我们两个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怕些什么?贺知敏可已是在宫中了的,前些时日陛下可还亲自画了贺知敏的图,能得陛下所绘的女子能有几人?
且加上还有花神娘娘指示贺知敏为真凤,皇后还能得意几时?
与其怕苏家,倒不如想法子去讨好贺知敏。」
「你说的也是,这龙辛夷可也说了小公主像极了是足月儿。
又听说祁郡王昏迷,龙神医说用陛下血脉的之血能救郡王爷,可是小公主的血却是救不了郡王爷呢,这小公主是不是皇家血脉也难说。」
两位夫人稍坐了一会儿,就又往楼下而去了。
梁岁柔替苏静言打抱不平道:「阿言,你就是太好心了,贺知敏这容貌学识也不是真无路可去了,你好心收留她在宫中,却还要小心些,毕竟她从小就是想着要入宫的。」
苏静言道:「岁柔,你为我好我明白,但就算不相信贺知敏也该相信小皇帝,贺知敏着实也是可怜,她虽有容貌学识,但毕竟先前是萧廷的侧妃,谁敢娶她为妻?
即便她自立女户做生意,可萧廷与贺家的罪过所在,也没有百姓敢去她那里采买,留在尚宫局之中她也能一展所长。」
程离道:「你这心也真是大。」
苏静言笑笑道:「我不是心大,我信赖萧翊而已。」
程离捂牙道:「你这话说得,可真是甜的让人牙疼,你就这么信他?他可是帝王吶,又才十八而已,比我们都小三岁呢,而贺知敏与他年纪相仿……」
苏静言道:「以后的事我也不能说一定,只是这一刻我相信萧翊。」
……
护国寺位于山上,萧翊抱着年年上了山,昨夜里刚下了雨,山路泥泞难行。
年年见着山中的鸟儿都能盯上许久,到了寺庙之中,方丈早早得了消息在外边相迎:「阿弥陀佛,老衲参见陛下,公主殿下。」
年年见着跟前的和尚,觉得好生奇怪,摸了摸她已经能扎起小揪的头髮。
萧翊见着年年的模样笑了笑,「大师,朕今日前来是来见胡太傅与胡巍的。」
「陛下里面请。」
大雄宝殿之中,庄严的镀金佛像之下跪在胡巍,一旁护国寺大和尚正与胡太傅商议着烫戒疤之事,听闻陛下来了,众人才连连像萧翊行礼。
胡太傅见着萧翊抱着年年前来,连下跪道:「老臣叩见陛下,公主殿下。」
年年从萧翊怀中下来,走到了胡巍跟前,胡巍跪在地上,年年还正好能够抬手够到胡巍光溜溜的脑袋,「哥哥。」
胡巍见着年年道:「小殿下。」
年年又摸了摸自个儿的头髮,拉着头髮,走到萧翊跟前道:「爹爹。」
萧翊不明白年年的意思,半跪与年年齐平问道:「年年,你要什么?」
年年指了指自个儿的头髮,又指了指胡巍,「年年,哥哥。」
「你先把自个儿的头髮剪下来给胡巍哥哥吗?」萧翊问道。
年年摇摇头,摸着自己的头髮,又指了指大殿之中和尚们,萧翊猜测道:「你也要把头髮都给剪了,像他们一样没有头髮?」
年年猛点头,萧翊连道:「这可不行,你娘亲亲必定不会同意的。」
年年上前拉着萧翊龙袍的衣袖,楚楚可怜地看着萧翊道:「爹爹,呜呜,爹爹。」
萧翊无奈,便让一旁的大和尚去把年年的头髮给剃了。
萧翊对着胡太傅道:「胡太傅,胡巍与陈栖桐之事朕也知晓,您的顾忌与忠心朕也铭记于心,朕已有意给胡巍与陈栖桐赐婚。」
胡太傅下跪道:「陛下,这万万不可吶!」
萧翊道:「此事朕意已决,太傅不必相劝。」